重生大婚夜,我親手閹了夫君。
上一世,他將昏迷的我送上傻子的床。
并踩碎我的手指說:伺候貴人是你的福氣。
這一世,當喜燭捅進他時。
我笑著在他耳邊輕語:被閹才是你的福報。
1
「一夜便懷上?當真清白?」婆母劉氏聲音得極低,「若董家不認,可如何是好?」
此時正佇立在門外的我渾一僵,如墜冰窟。
下一瞬,夫君劉知意的話如利刃剜心mdash;mdash;
「我怎知曉?我又未曾,不過合巹夜確見了紅,帕上染,想來無礙。」
「糊涂!子月信亦是見紅!若這娃不是董家那廝的種,他們豈會善罷甘休?這三十兩雪花銀說不好還要歸還的!」
天旋地轉。
原來hellip;hellip;那房花燭夜之人,并非夫君劉知意。
而是董家那個癡兒。
記憶如,洶涌而至mdash;mdash;
合巹夜那盞杯酒,醒來時渾散架般的疼,錦褥上刺目的落紅,還有床邊立著的三道影。
劉知意。
婆母。
還有hellip;hellip;董家那個終日涎水橫流、見我便癡笑的傻兒子hellip;hellip;
原來不是夢魘。
他們賣了我。
三十兩碎銀。
我的清白。
我這一生。
怪不得婚兩月,夫君從未給過我好臉,輒冷言惡語,拳腳相加,連我的房門都不愿踏半步mdash;mdash;
想起姨娘曾言「男子親便本」,我只道是尋常薄幸,卻不想hellip;hellip;
竟是這般模樣hellip;hellip;
胃里翻江倒海,我彎腰干嘔,卻不曾想驚了屋之人!
「賤人!竟敢在此聽?」婆母猛地拉開門,「你hellip;hellip;聽見了什麼?」
我抬眸,淚痕斑駁,邊跡未干。
劉知意立于廊下,指間夾著一旱煙,眼神冷如寒潭,似在看一腐尸。
「你們竟合謀欺瞞于我?」我聲質問,眼角余掃向灶臺那把寒凜凜的菜刀。
婆母劉氏忽地尖笑起來,自腰間出一張泛黃契紙抖開:「白紙黑字,紅印畫押!你那下賤姨娘收了我三兩雪花銀,便把你賣了個干凈!這不是彩禮,這是賣契,從今往后,你是死是活、是給癡兒當媳婦還是當牲口使喚mdash;mdash;可都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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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賣契上歪斜的畫押與猩紅指印,頭腥甜翻涌,「哇」地噴出一口心頭。
「一個鄉野賤婦,也配得上我兒這未來的狀元郎?」
婆母冷一笑,眼中盡是譏諷,「若非那短命鬼早早替意兒訂下這樁親事,就憑你這等低賤貨,怕是連董家那傻子都攀不上!」
「劉知意!」我指尖發地指著他,「你mdash;mdash;你當初跪在我爹靈前發的誓,如今都喂了狗嗎?那年你被山匪砍得半死,是我爹背著你淌過冰河,在雪地里走了二十里才找到郎中!他為了救你,自己落下了寒癥,沒三年就hellip;hellip;」
他緩步走近,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若非父親當年糊涂,我報什麼恩,我怎會娶你這等鄙村婦?」
忽然手掐住我下,「忘了?你爹咽氣那日,你跪在地上可是親口說過mdash;mdash;」他俯在我耳邊吐出熱氣,「甘愿為奴為婢。」
我目眥裂,抄起菜刀便向他劈去,卻被劉知意當一腳踹翻。
「賤婦!敢對我刀?」劉知意揪住我散的髮,將我拖行數步,「信不信此刻便送你去見閻王?」
我邊溢,卻忽地綻開笑靨。
「既然這孽如此無用hellip;hellip;」我猛然屈膝,狠狠劈向他下!
「那我便替你除了吧!」
「啊mdash;mdash;」劉知意慘嚎跪地,十指深深摳泥中。
婆母劉氏掄起銅壺砸來,我旋避讓,滾水潑在青磚上騰起白煙。
趁奪過菜刀,我赤足沖向院門!
逃!定要逃出生天!
后怒罵聲撕破夜幕,我拼命奔向村口,夜風如刀割面。
忽而腹中絞痛如絞mdash;mdash;
「咔嚓!」足踝一崴,我重重跌在碎石路上。
抬眼時,劉知意已追至三步之,見他袍擺僅染星點跡,方才竟未得手。
「跑啊!怎不跑了?你這個該死的賤婆娘!」他獰笑著一腳踩碎我左手指尖,痛瞬間襲來,「伺候貴人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
他俯近,酒臭混著氣噴在我面上。
我盯著他頸間暴起的青筋輕笑,右手悄然向背后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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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笑甚?」
「笑你枉為男兒,這綠頭巾戴得倒端正!」我驟然出背后菜刀mdash;mdash;
「唰!」
刃如電,劃過他咽,溫熱漿噴濺我滿臉。
劉知意雙目圓睜,捂著汩汩冒的脖頸栽倒在地。
「殺了!」婆母劉氏厲嚎撲來,我反手一刀劈在肩胛,卻未能取其命hellip;hellip;
遠火把如龍,村民紛至沓來。
我垂首著染的荑,輕平坦小腹。
這孽胎hellip;hellip;斷不能留。
菜刀高舉,對準自己腰腹mdash;mdash;
「噗!」
劇痛襲來的剎那,竟覺解。
墮黑暗前,耳畔盡是婆母劉氏爬行的窸窣聲,與村民驚恐呼喊:「速報里正!出人命了!」
2
再睜眼時,嗩吶震天。
我猛然坐起,見自己著大紅嫁,頭頂喜帕。
竟重返房花燭夜!
扯落蓋頭環視mdash;mdash;
劉家喜堂紅燭高燒,案上合歡酒泛著琥珀。
好個不死不休hellip;hellip;
指尖將喜帕絞出裂帛之聲,連息都帶著意。
「呵hellip;hellip;」銅鏡映出我扭曲的面容,「好得很hellip;hellip;」染了丹蔻的指甲掐進掌心,「既蒙蒼天垂憐重活一世,我必讓劉家所有人,全部死無葬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