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在開戰時，拿威脅你們。」
「威脅？」
五殿下了在旁邊的長槍，眼里寒閃閃。
「家國興亡，豈是一個子的命就可改變的？若真的是嬛，就該主殉國，以免影響我國軍心！」
我心頭一堵，眸暗了暗。
「眼下被關在最不重視的羊圈里，只有一對夫婦看守，救一下，不費力的……」
五殿下嗤笑。
「這就是你們胡人設計的圈套嗎？」
3
我的漢語不算特別好，娘教的不多，僅僅能夠進行普通的對話。
所以，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圈套是什麼意思。
「就是羊圈啊！」
五殿下盯著我，眼神莫名地沉。
「哼！你們胡人慣會裝傻充愣，殺起人來，卻比老虎還兇狠，你以為本殿會中計？本殿后是千萬百姓，便是真的是我的同胞妹妹，被拉上戰場，本殿也一定會第一個殺，以振軍心。」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他的話很多，有些字我不太懂。
但我大概理解他的意思。
他不會去救我娘的。
他還要殺了娘。
我想著娘總是問我南方是哪邊，然后用那雙看不見的眼睛靜靜地凝。
我也不知道南方是哪邊，為了不讓難過，總是固定指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看不見賬篷和牛羊，只有廣闊的草原。
春天時，會開滿各小花……
娘親會「」著那片花海，跟我講以前的故事。
說，有一個雙胞胎哥哥，是這世間最的人之一。
我想，娘可能和我一樣，總是太幻想了。
幻想著的家人都。
可是……
如果是真的，聽說被關在羊圈里，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時，的雙胞胎哥哥，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娘肯定不知道，這世間最的人是我。
哪怕我是最噁心的人。
哪怕，好幾個夜晚都想掐死我。
我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娘親偶爾心好，給我唱小曲的模樣。
好想回羊圈啊！
哪怕是死，我也想死在邊。
4
我在軍營里養了五日，后背的傷口沒有傷到臟，結痂之后作小心點就不會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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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老頭很照顧我。
頭一天，嘆我實在太臭太臟，上的服也無法寒，便拿他最好的服給我改了一件寒的棉襖。
為我穿上棉襖前，他燒了一桶熱水，細心地給我從頭到腳都洗了一遍。
那桶清水，由原來的明，洗了泥。
而我結塊的頭髮卻怎麼也洗不開，他嘆了口氣，選擇地剪掉了一些。
我從來沒有那麼干凈過，也從來沒有那麼暖和過。
他給我改的棉襖，真的好暖好暖。
他把伙頭軍送給他的白面饅頭，分一半給我的時笑著問。
「你幾歲了？什麼名字？」
「八歲，娘親我小雜種，牧民我小兩腳羊。」
老頭吃饅頭的臉微微一僵，從頭到尾把我看了一遍，眼眶忽然紅了。
片刻后了我的頭。
「我還以為你只有五歲呢！」
接著把他自己剩的那一半饅頭也塞到我手里。
「壞了吧！多吃點……」
說完便捂著眼出賬篷去了……
白面饅頭和稀粥都是我以前從來沒吃過的東西，配稀粥的酸菜我只敢吃一點點。
我怕我吃完了，老頭就只能喝白粥了。
這是我第一回吃正常人吃的東西，我很謝老頭。
可整個軍營只有老頭會正眼看我。
其他人看見我藍的眼睛時都會狠狠皺起眉頭，恨不得拿手里的長槍直接刺穿我的嚨。
我不想給老頭添麻煩。
而且我也該去找娘了。
是以後來幾日，每個夜里我都會從賬篷里溜出去，試圖逃回草原。
但是每一次都會被五殿下逮回來。
也因此，被他發現了一件事。
「你能夜視？」
我沒有回答他，蹲在角落里，把頭埋在膝蓋里。
他冷哼了一聲，長槍指著我的頭頂。
「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否則你必死無疑，沒人能救得了你。」
我不懂！
但娘親確實提醒過我，不要告訴任何人我能夜視。
我討厭五殿下，他既然救不了我娘親，為什麼不能讓我回去？
娘親一個人在羊圈里一定很孤獨。
5
軍醫老頭很喜歡我。
沒有傷患時，會帶著我辨別藥草。
教我藥草的習。
我問他有沒有治療眼盲的藥？
他問了我娘的況后，悲傷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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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瞎無解！」
「那我學這些草藥有什麼意義？我不學了。」
我從賬篷里跑出去，跑到校場上看著五殿下練中原戰士們。
他們手舉長矛，眼神堅毅銳利如鷹隼，一招一式都著拼盡全力一般的狠勁。
他們也很瘦弱，和草原上那些膘壯、騎著馬兒甩著彎刀的漢子有顯著的不同。
我下意識就覺得，他們打不過的。
可我又很羨慕他們。
幻想著我也能拿著長矛，像他們一樣舞得虎虎生風。
然后把那些欺負娘親的男人一個個都刺死，再讓馬群踩踏他們的尸💀，把他們踩得稀爛……
于是我撿起一木，下意識地跟著他們舞起來。
卻被瞧見我的五殿下一腳踢翻。
「想學了我們的招式，回去告訴你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