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容珩報復似的撞得很用力,鐵手幾乎要將我的腰箍斷,
我也不甘示弱,雙纏上。
找夫婿要麼圖個人好,要麼圖個活好。
這些年我愿意養著他,就是舍不得這壯的和床上使不完的牛力氣。
雖說我解了饞,如今想要人好了,也不妨礙我走之前大吃一頓。
折騰到五更,終于云雨驟歇,容珩卻沒像以往一樣睡去,而是下放在我的肩上,問道:
「隔壁大娘的丈夫病逝后,也跟著郁郁而終了,如果哪天我死了,你會不會也為我殉?」
4
我困得要死,連連敷衍他會會會。
容珩還不放心,將我掰過來,拍醒,要我看著他說。
我困得一張,眼淚掉了下來。
會字還沒出口,他突然低下頭堵住我的,為我拭去眼淚,摟進懷里,語氣憐惜。
「傻瓜,你怎麼這麼我?放心,本侯不會死的,我以后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他無意識暴了份,我也當沒聽見。
沒一會兒,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再度將我搖醒。
「你怎麼沒給我買人釀,有人見到你去了醉仙樓?」
我迷糊道:「去了。」
容珩卻好像并不是在意他吵著鬧著要的人釀,繼而問道,語氣有些張。
「那你……有沒有看到聽到什麼?」
「當然,聽到了。」
容珩以為自己丑陋的真面目被揭穿那一刻的表可太有意思了。
就在他惱到要落荒而逃的時候,我壞心眼一笑。
「當然是聽到說我一破破爛爛像乞兒,趕滾蛋,別擋著做生意。」
容珩繃著的臉才終于緩和下來。
隨即,說不清是憐憫還是,他竟沒嫌我布料太過糙,整夜都摟著我。
半夢半醒間,頭頂傳來一聲嘆息。
「阿虞,我該拿你怎麼辦啊?」
第二天我沒有去打漁,去江南要用錢的地方多,我打算把房子賣掉。
很多漁民買不起房子都是以船為生,但長期在水邊生活容易生病,也不安全。
我急賣要價低,很快就轉手了,在契書上按了手印,因為是人,沒押尾款,還給了兩天收拾行李的時間。
葛大娘把我從家漁船上送出來的時候,還樂個不停。
「林虞,我這可是占了你大便宜啊,你個小明鬼這麼大方,不會是你那小丈夫考上了狀元,要做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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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可算是苦盡甘來咯,不過這男人啊有錢就變壞,你可得看點。」
我笑了笑,沒解釋。
只想拿著錢去買件棉,秋冬將至,早晚還是有些寒意的。
過兩天船上風大,穿這服可不得要凍壞,生病了罪不說,還得花錢。
半路卻看到容珩在一輛絕倫的畫舫上,懷里摟了個子,一邊與其嬉戲,一邊漫不經心地挑眉。
「剩菜算什麼?林虞那麼我,就算我端的是一盤豬食,也會吃的。」
5
所有人哈哈大笑,紛紛恭維他場高手,調教有方。
突然一人搖搖晃晃起敬酒,抬頭目鎖定了我。
我立馬蹲下,裝作在路邊擺攤的攤子上挑挑揀揀。
沒一會兒,眼前出現了一雙鞋子,視線上移,是容珩,他不知跟誰換了低調的袍。
他看見我,皺了皺眉,質問道:
「你怎麼在這里?可有看見什麼?」
我撓了撓頭:「沒有呀,我隨便逛逛。」
說著,我笑著湊上去。
「我應該看見什麼?你又怎麼在這里?」
容珩松了一口氣,也不避我指著畫舫,哄人的話信手拈來。
「這不快三年大考,今天跟同窗們以詩會友,結一番,若將來為夫能混個一半職,也好給娘子討個誥命夫人當當。」
「只是為夫囊中,這酒錢還是賒賬的,娘子能不能給我個十兩八兩。」
「賢妻扶我凌云志,我還賢妻萬兩金。」
那樣的銷金窟怎麼可能讓人賒賬,除非這人是達顯貴。
騙了三年,容珩就真把我當了傻子。
我輕扯了下角,「我沒……」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他不耐煩地開口打斷。
隨即,直接手探向我的腰間。
「呵!你不會想說你沒錢吧,來逛集市你怎麼會不帶錢。」
我捂住荷包,后退。
「這錢我是要買棉的。」
容珩看了眼面前人在蕭瑟秋風里單薄的姿,莫名其妙涌起心疼,但一想起剛剛跟他們的賭約。
還是上前一把拽住,出手心里的荷包。
「棉的錢你多打點魚再賺就是了,大不了這幾日我不要你買那人釀。」
「哦,對了,醉仙樓還有二十兩,你……趁早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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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丟下空荷包,匆匆離去。
晚風吹得我心一片寒冷,畫舫上又重新熱鬧起來。
「十三兩!這是那漁的全部家吧,小侯爺真有你的。」
「這點錢還不夠他今天包下煙兒姑娘的出游費呢,小侯爺,你真是多,又薄啊。」
6
容珩真是雁過拔,我賣祖宅的錢還沒有捂熱就全落了他手里,還四欠債記在我頭上。
看來這是要結束游戲前狠狠地玩弄我一把,一天都不能跟他待下去了。
幸虧昨日沒給他買那人釀,除去船費,還有二兩。
我趕忙回家取了買棉。
去時,又撞見昨日那婦人在街頭尋找的丈夫,回時,手里的畫像被寒風卷著飄到我的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