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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接著說出我的猜測。

「我和秦王氏談,按自己所述,被秦漢林長期毆打,激之下反擊。」

「暫且不說他們形相差之大,只問一個弱子如何反擊?」

江慈后的仆人道:「可是豆腐西施,連石磨都搬得,更何況是一個儒生?」

是啊,雖面上是弱子,可是力道卻很大。

我接著開口:「可那秦王氏上除了淤痕,并未有其他撕扯的傷痕。」

「那這指甲里的又是誰的?」

江慈看向我。

「許是這命案現場還有第三個人!」

「秦王氏不一定是兇手。」

我笑道:「江主簿厲害!」

江慈斜魅笑,極盡嘚瑟。

拍馬屁,我本來就很厲害!」

「倒是你!」

他把我提溜到一邊,輕聲訓斥道:

「你一個子跑來義莊,還對著尸指指點點的,實在是有傷風化。」

「姑娘就該有些姑娘的樣子。」

話音剛落,我出懷中防的匕首,沖著江慈的袖就刺了過去,劃傷了他的臂膀。

「宋玥!你瘋了?」

「不過是說你幾句!至于行刺朝廷命嗎?」

6

我卻一把將他拉到尸邊。

拿著竹夾檢查尸首刀口。

「主簿,你看!」

「尸上刀口周邊的布料切口均勻,噴濺甚,里與外的刀口都只有。」

「再看看我剛才劃傷你的刀口,滲料與傷口對應,里均有沾染。」

「宋玥大膽猜測,這尸或許本就不是秦漢林的!」

「不是就不是!」

「以后要劃刀口就劃你自己的!」

江慈不滿地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帕子遞給我。

「.....」

見我呆愣,他略有不滿,卻又耐著子說:「你弄傷的,你得負責!」

無奈接過帕子,我卻發現這是我醉酒那日留在他那里的。

「怎麼沒扔?」

「我高興。」

「掉在我那的就是我的。」

我被他一副無賴的樣子氣笑,卻還是將帕子覆蓋在了剛才劃傷的地方。

沒辦法,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填。

包好后,他卻又面深沉。

「今日事關重大,你勿要輕舉妄。」

我點點頭。

「只怕這不過是移花接木,主簿不妨查查近日榮城里有沒有失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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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慈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半晌忽然抬眸:「先送你回家。」

「不必勞煩,我有馬車候著。」

我婉拒的話音未落,他已開繡著暗紋的錦簾,不容置疑地踏上青轅。

我跟著上去,卻見他已施施然地倚著檀木雕花憑幾。

骨節分明的手指叩了叩窗欞:「我沒有馬車,煩請先送我回府。」

7

車廂檀木熏香裊裊。

碾過青石板的顛簸中,我倆相視無言,我干脆將鎏金纏枝靠枕墊在腰后閉目養神。

剛準備小憩。

江慈屈指叩了叩沉香木案幾。

待我睜眼時又故作從容地理了理鶴紋廣袖,悠悠然開口:

「近日過得如何?」

「錦玉食,婢仆環伺,甚好。」

「哦。」

這樣的回答似乎讓這位榮城最年輕的主簿有些氣悶。

我隔著繚繞熏煙,細瞧他神

卻見這位素來持重的江大人竟孩子氣地撇了著車窗外熙攘街市生悶氣。

是我看錯了嗎?

不然他神里怎麼失落?

「我還以為你會像其他子一樣哭哭啼啼。」

「倒是我自作多了。」

江慈這話說得咬牙切齒。

我嬉笑開口:「看來江主簿紅甚多啊!」

「哪有什麼紅?」

馬車在此時有些顛簸。

他突然抓住我的腕子,溫熱的鼻息拂過頸側。

「親過的也唯有一個你。」

羊脂玉扳指硌得我生疼,卻不及他這句話燙人。

他低聲咕噥讓我紅了臉。

我慌忙甩開他的手:「青天白日的,胡說八道什麼呢?」

他卻樂呵起來:「我又沒說錯!」

「那日,你在杏花疏影里醉得東倒西歪,若不是我......」

「吁——」

車夫勒馬的吆喝截住話頭,朱漆大門上「江府」鎏金牌匾已映眼簾。

「趕下去吧你!」

我抓起錦墊砸他,卻被他穩穩接住抱在懷里。

江慈微微起,掀起車簾,開口:「今日我發現,你在我這里,終究與旁人是不同的。」

「......」

8

夜深人靜。

不知是因為秦王氏案子的蹊蹺,還是江慈沒來由的一句「不同」。

總之,我翻來覆去就是夜不能寐。

干脆換上夜行,去了東巷的豆腐鋪后院。

夜風卷著豆腥味撲面而來,但院子里被清掃得很干凈,就連廚屋里的灶都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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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愈發覺得,秦王氏這樣一個溫子不應該會做出弒夫這樣的事

就在我進臥房,彎腰查尋床底的時候,雕花木床忽然發出細微的吱呀。

借著月,一個扭曲的影子將我籠罩。

后頸汗倒豎的剎那,我剛想回頭,就聽見屋外傳來一陣錯的腳步聲。

還沒看清來人長相。

就被那人從后捂住了,拖著我鉆床下。

腳步聲終于停在了床邊。

我掙扎著想要喊救命,他卻捂著我的了。

為了活命,我對著他手的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那人悶哼一聲,從到我上,在我耳邊輕吐熱氣:

「是我!」

江慈?!

床板下位置很小,江慈著我,我不能彈,只能著他。

床外傳來野的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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