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男子都是忘忘義的虛偽小人!」
「我不過是想找一個人疼我!」
「我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我?」
我問出了心底那個疑問:「你說你殺了秦漢林,那尸當真是他的嗎?」
秦王氏猛地抬眸。
「我自己的夫君,我殺的,我還能不認得?」
12
走出地牢,天已晚。
「如今秦王氏的案子已有眉目,需盡快找到那個李爺!」
「只是,我還是覺得奇怪,他是鹽商之子,他父親與朝廷來往切。」
「他想要什麼沒有?為何偏偏是秦王氏?一個嫁過人的婦人?」
我對著江慈連連幾問。
他看著我卻目炯炯:「這種事最是說不清道不明。」
「也許上一刻還百般嫌棄,下一刻便掏心掏肺了。」
他剛說完便滿眼不懷好意地湊了上來。
「咳咳~」
我假裝對著他咳嗽,打斷我們之間的曖昧氣氛:「說案子就說案子,你靠這麼近作甚?」
江慈撇撇,帶著我找到老主簿。
我們將案件始末層層梳理,卻沒想到換來的是他的冷眼。
「江慈,你是新上來的主簿,這榮城里的百般關系若是要考試,就是辦上十多場科舉也道不清!」
老主簿見江慈在一旁站著不吭聲,又轉頭看向我。
「宋玥,你爹在世的時候頗有威,可他也是個有分寸的,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如今這個秦王氏都已經承認自己謀親夫,你們現在這樣又是何苦呢?」
老主簿接過我遞去的案紙,枯瘦的手腕懸在燭火上方,紙頁被火舌舐出焦褐的邊緣。
「主簿...」
我急忙上前阻止,卻被宋慈用力攔住。
這些日子,我和宋慈辛苦找尋的重重證據,就這樣在燭火里,化作斑駁墻影間飄散的青煙。
出了府衙,我拉過江慈的袖。
「不能就這樣算了!」
「為何你這麼執著于真相?」江慈不解。
「我父親為訟師,手中從未有冤假錯案,父親死前再三叮囑,宋家的正氣不能丟!」
江慈沉默片刻,抬眸笑了。
「那我若是幫你,你要用什麼報答?」
「報答什麼?」
江慈笑了:「我府里還缺個小夫人!」
「好笑嗎?」
我松開他的袖。
Advertisement
「你莫不是忘了你前些日子對他人說過的話?」
「宋玥我不過是個雌雄難辨的怪。」
「江主簿如今讓我以姻緣換真相,這樣的行為真讓人不齒!」
「此乃禽所為!」
江慈反手拉住我袖:「我隨意玩笑,沒想到你氣這麼大!」
「江慈,我不靠你,靠自己依舊能查案!」
揮袖離開之際,江慈的仆人在旁邊冷不丁嘲笑起來。
「公子,都說了,有的話不能講!」
「好了,這下啪啪打臉了!」
后傳來江慈的怒吼。
「滾!」
13
沒過幾日。
江慈找人遞信,說是已經親自去追查李承鈺的消息。
果然不出兩日,便找到了鹽商票據換銀兩的痕跡。
只差順藤瓜了。
可就在這關鍵時期,老主簿下令提前對秦王氏以斬之刑。
我去府衙替拖延,卻沒想到老主簿對我冷眼相告。
「宋玥啊宋玥!」
「這認罪書你不寫,可有的是人想替你寫!」
「你這小子投胎的本事好!若不是靠在我和你父親多年上,我早就將你棒伺候趕出去了!」
「榮城宋家滿門忠烈!」
「宋玥,你爹爹只有你一個男娃!」
「宋氏榮辱皆在你一人肩上,你可千萬別行差踏錯啊!」
我開下擺重重跪在地上。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選一路。
「是宋玥錯了,宋玥這就去找那個毒婦在認罪書上畫押!」
行刑這日清晨。
江慈的親信傳來消息。
「宋訟師,人已經找到了,現在正在帶回來的路上,可就算快馬加鞭也得三日!」
「還得三日?」
不行!
來不及了。
我不顧江慈小廝的喊,直接奪馬。
「駕!」
越過市井趕到刑場,已是氣吁吁。
「刀下留人。」
我從馬背跳下,直接沖向了行刑臺,擋在了秦王氏的面前。
「宋玥!你發什麼瘋?」
老主簿不留面再一次將「斬」的刑令扔在地上。
「都給我等什麼呢?」
「斬立決!」
那劊子手站在秦王氏邊高高舉起刀。
可我依舊護在秦王氏的上,耳邊傳來弱的呢喃。
「宋訟師,謝謝你!」
「可我死有余辜,就讓我去了吧!」
我看著秦王氏無神的雙目。
「就算你要死,也得等到兇殺案的第三人!」
Advertisement
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你們找到他了?」
我點點頭。
「活著,還會有一希,可是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老主簿看著我,神幽暗。
「大膽宋玥!」
「這認罪書是你讓秦王氏畫押的,如今你又想推翻!」
「這刑場之上可容你如此兒戲?」
老主簿目眥裂,將驚堂木拍得震天響,連聲嘶吼著。
「殺!殺!殺!」
我反手奪過劊子手腰間短刃。
「宋玥!你……你這是要造反嗎?」
寒乍起間,我挑飛了束髮玉冠。
烏黑如瀑的長髮掙束冠傾瀉而下,在穿堂風中揚起萬千青。
我用匕首的鋒刃著指尖掠過,殷紅珠順著線暈染開來。
這紅勝過無數絕口脂。
「你竟是兒?」
老主簿驚得打翻了桌上的刑令。
「是,宋玥確是兒,自始至終未曾變過。」
「荒唐,子怎麼可以做訟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