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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前,我去探陸夏,去之前通了個電話。
比同班同學年紀要大些,但格靦腆,說話糯糯。
「我們新來了一位支教的老師,也是鹿城人,和硯秋姐姐是老鄉。」
我一愣。
鹿城距離山村遠,專程去支教很見。
「支教老師有些奇怪。」
「他欺負你了?」我聲音嚴肅。
「沒有沒有,他好像對我不錯,但我總覺不太舒服hellip;hellip;」
正好最近要去村里有事,到時候也去看看,這個支教老師到底什麼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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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時候,遇到幾個生聊八卦。
「陸夏和新來的周老師什麼關系啊?勾引周老師,該不會是想等周老師回城的時候把帶走吧?」
「不會吧,陸夏看著乖的。」
「乖?那為什麼周老師只回答的問題,還特意給帶零食和書,別人去請教就黑著臉,我都不敢去答疑了!」
「天哪師生嗎,怪不得陸夏以前輟學,不會是舊犯了吧hellip;hellip;」
我聽墻角聽得連連皺眉。
聽起來明明是那個周老師的問題,曖昧的揣測和流言卻會落到學生頭上,縱容師生發生的老師,本就師德有虧。
一會兒一定要叮囑陸夏,離那個支教老師遠一些。
我找到陸夏的時候,正在自習做卷子,解題步驟里,恰好被我看到了個條件。
于是我佯裝板著臉,點了點桌面mdash;mdash;
「心了小老妹hellip;hellip;」
陸夏驚喜地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急促的聲音突然打斷mdash;mdash;
「霍硯秋你想做什麼!」
我被一力道驟然推開,手肘撞在后排書桌上。
來人將陸夏牢牢護在后,神張,手里還拿著一本教案。
原來。
新到的支教老師是周庭啊。
教室的書桌破舊,有突起的釘子,我的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淋漓。
可我的未婚夫像是本沒看見,老母一般張開雙臂,生怕我生吞活剝了陸夏。
「硯秋,你跟蹤我?有什麼事不能在鹿城解決,非得千里迢迢來找陸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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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我是尾隨而至。
我的心一寸寸地涼了下去。
我以為知道真相后,在周庭心里,這麼多年的高過了年的救命之恩,所以他才會履行我們之間的婚約。
沒想到他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一邊和我訂婚,一邊飛來山村當護花使者。
「那你呢,周庭,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6
周庭的表很痛苦。
「硯秋,我一直在找一個人,從前我誤以為是你,最近才發現真相。」
「我不能對不起你,所以我依舊和你訂婚了。」
「但我也不能對不起陸夏。」
「婚約我給你了,周氏的合作也給你了,你就不能諒一點,讓我有機會報答救命之恩嗎?陸夏家里待不好,我實在是不忍心hellip;hellip;」
我突然覺得過去幾年在我心里的好好先生周庭,轟然碎掉,出一個真實的、自私的、虛偽的男人。
自從第一次看到彈幕后,我的頭頂就一直懸著一柄劍。
在這一刻驟然落下。
斬斷了我心中的僥幸。
「周庭。」
我打斷他。
「你是在訂婚后才知道真相的嗎?」
他啞然,好半天沒說話。
所以其實他在訂婚前就查清楚了,卻權衡利弊,選擇了繼續和我訂婚。
「第二個問題。」
「你真的是從我的鐲子去去修,才意識到不對勁,我可能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嗎?」
其實發覺彈幕后,我認真想過。
覺得很奇怪。
當年那場事故里,雖然周庭的眼睛暫時失明了,又了驚嚇。
但我和周庭家算世,就算小孩子的記憶不深,他也該能認出是不是我。
哪怕退一萬步,驚恐萬分的狀態中沒認出來,等到被援救又年后,總該恢復理智。
陸夏的鐲子雖然和我的很像,但有明顯磕的痕跡,花紋也有區別。
長達六年的時間,為什麼周庭從來不去求證,一意孤行地認為擁有鐲子的人就是他的命定人?
除非他本就打算追求我。
六年前霍氏價大漲,多條產業線拓展出圈,正是蒸蒸日上的狀態。
而周庭作為無數周氏子弟里的一個,并不算顯眼,他要博取關注,替自己爭取資源,就必須得到我的青睞。
于是這六年他從不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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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他利益的需求,也滿足他報恩的愧疚心。
直到他畢業,我們訂婚,將其他周氏子弟遠遠甩在后。
他那為數不多的純心又活了,忍不住去找尋自己真正的人。
「第三個問題,陸夏知道真相嗎?」
為什麼突然來了一位支教的老師,為什麼周老師很關照自己,卻帶來了無端的流言蜚語?
我一直覺得報恩就要以相許的劇非常扯淡。
如果對方無意,這難道不是恩將仇報嗎?
周庭深吸了口氣。
「我原本打算瞞著你的,不希陸夏對我們的婚姻造影響,等我們結婚,我就將安置在香港,我保證不會打擾到你。」
我出不可思議的表。
接著他轉,溫地了陸夏的頭。
「對不起,這麼晚才找到你。十年前你救過我的命,我是當年那個失明的小男孩,周周,你還記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