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時不時就會抬頭看一下。」
我一下愣住。
江野平時清冷孤傲。
我當時堅持不懈地勾搭了他好久,他才愿意搭理我。
現在突然給我來這麼一句,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江野也后知后覺地低下了頭。
「我們來看題吧,你昨天這道幾何做錯了。」
雖然江野極力掩飾,但已經紅的耳朵還是出賣了他。
我坐在他旁,竟然覺得這樣的他有些可。
江野輕咳了一聲。
「別看我了,看題。
「你看這道幾何,你一開始的思路是對的,但是你的輔助線畫錯了……」
江野將我昨天的錯題講解完后,又拿出上一次的數學試卷隨機查。
確認我真的會做后,他問我:
「這份卷子你實際考了多分?」
我回想了一下當時的答案。
「滿分,和你一樣。」
江野的角不自覺彎了彎。
「不錯。
「這套卷子的創新度很高,你能做到滿分說明數學思維已經很扎實了。
「但是高考與這套卷子的出題思路是相反的,我給你準備了一套卷子,比較接近高考的出題思路,你試一下。」
我接過試卷開始做。
一個半小時后,我將試卷遞給江野。
江野點了點頭:「做題速度越來越快了。」
5
晚上九點,我和江野一起走出咖啡店。
他問我:「明天是周五,放學一起去看電影嗎?」
我搖了搖頭。
周五晚上是我和語文大神林云舟練習作文的時間。
江野又問了一句。
「那周六早上呢?」
我又搖了搖頭。
每個周六早上我都要和英語大神傅澤羅練習口語。
是的,為了提升績,我同時釣了三條魚。
分別是理科大神江野,語文大神林云舟,英語大神傅澤羅。
我用盡心思勾搭他們,只曖昧不確認關系,不為財不為。
只為了可以得到他們的輔導。
當然,我也很懂事地做好了時間管理。
絕不讓他們知道彼此的存在。
讓他們覺得自己就是唯一。
眼見著江野開始失落,我趕補救。
「下周日不是你生日嗎?」
「我特地把補習課都挪到這周上了,就是為了下周給你過生日。」
江野愣住:「真的嗎?你竟然記得我生日。」
我點頭:「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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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同時釣這麼多條魚當然要花一點心思。
這時,我突然看見了回家路上的沈宜安。
我連忙躲到旁邊的角落。
幸好,沈宜安一邊走路一邊背英語單詞,并沒有注意到我。
江野有些詫異。
「沈宜安不是你妹妹嗎?」
我急忙找了一個借口。
「這不是怕看見我們和爸媽說嘛。」
江野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6
回家后。
我拿出厚厚的練習題開始刷題。
又想起當時剛剛江野的問題。
我嘆了口氣。
我和沈宜安是姐妹沒錯。
但不是親的。
我是沈家的養。
沈宜安很小的時候曾走失過。
在尋找許久無果后。
沈母意外見到了與沈宜安長得有五分像的我。
當時我正在被醉酒的爸爸按在街邊上打。
那年我六歲。
按理說小孩被打,都會低著頭哭。
可我沒有,我仰著頭,對我爸挑釁地笑。
好像在說:你就這點力氣嗎?
我爸氣得不行,手上的勁更大了。
「你敢笑你爹?看老子不打死你!」
可我還是沒有低頭。
沈母看著我,有些恍惚。
因為我倔強的樣子太像的兒沈宜安了。
當即帶著保鏢下車,來到我爸面前,將我護在后。
「你一個當爸的怎麼能這樣打孩子?」
我爸醉醺醺地開口: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教訓起我來了?」
沈母從容冷靜。
「給你一百萬,這孩子以后跟我了。」
我爸酒一下子就醒了,滿眼不可置信。
「一……一百萬?」
六歲的我不知道一百萬是多。
但是我知道。
一百萬可以讓每天喝醉酒就打我的爸爸第一次對我出笑容。
「以后你就跟著這個阿姨了,爸爸走了!」
就這樣,沈夫人收養了我,取名「沈宜寧」。
沈母和沈父待我很好。
同時,他們也沒有忘記尋找自己的親生兒。
終于,在我高一那年,他們找到了沈宜安。
7
沈父沈母很開心,我也很為他們開心。
畢竟我在沈家這麼多年,知道他們有多想念自己的兒。
但是沈宜安回到沈家的每一天,都悶悶不樂。
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不愿意和沈父沈母說話,見到我更是直接扭頭就走。
討厭我。
我知道的。
我因為長得有幾分像,在沈家過了十幾年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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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堂堂沈家大小姐,卻在走失的十年間,過著最貧寒窮酸的生活。
一狼狽地回到自己金碧輝煌的家,頭髮枯槁,皮糙。
而我卻在沈家最好的教育,致得連頭髮都有專人幫忙護理。
我一直想辦法讓開心起來。
但比我想象中更抗拒我。
一次,我聽到沈父沈母聊天。
「都怪我,當年把宜寧帶了回來,沒考慮到孩子的。」
「別自責了,宜寧也是一個可憐孩子,你沒做錯。但是現在這個況,我們確實要考慮要不要把宜寧送回原本的家……」
「.......」
聽到這里,我的心猛烈地跳。
我強忍著劇烈的緒輕輕走回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