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回公司跟領導說不想外調了。」
他搶下我手里的服，推著我出門。
我只覺腦門突突的，沒忍住轉揚手掃了過去。
徐鵬躲得快，指尖堪堪過他的左臉，留下一道痕。
「你！」徐鵬跳了起來，怒指我。
婆婆大呼小跑過來，心疼壞了。
閉的家門這時開了，兒走進來。
婆婆頓時像找到了救星。
趕忙拉住兒，告訴我要去漢城工作的事。
「星星，你得好好勸勸你媽，千萬不能讓走。
「要是走了，誰來照顧你啊，年紀大了，也沒法給你做飯洗啊。」
兒眼皮了，甩開的手，惡聲惡氣說道：
「我才不要管！
「我跟老師說了，我要申請住宿，明天就搬！」
說完面無表地走回房間，把門砸得悶響。
婆婆張了張，什麼也沒說出來。
徐鵬最后放下狠話：「我倒要看看你能待得了幾天！有本事出去了就不要回來！這個門還能讓你再進來，我就不信徐！」
我頓了頓，繼續旁若無人地收拾東西。
10
走之前，我環顧整間屋子，竟真生出了一種不會再回來的想法。
或許它早已像一顆種子埋藏在心底，被徐鵬一激，便破土發芽。
我走到兒閉的房門前，想跟兒告別。
但心里百轉千回，不知道該和兒說點什麼好。
站在門前好久，直到房門突然打開，跟兒四目相對。
兒繃著臉，沒有一笑容，口氣也邦邦的。
「我用不著你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別去了幾天就灰溜溜跑回來，那我會更看不起你！」
我心里了，但還是揚起笑容上前擁抱住了。
在掙扎前，我撤開手，然后提上行李箱出了家門。
對不起，我的兒。
這麼多年，我都以一個只會忍、懦弱、不上進的形象陪伴在你邊。
給你帶來那樣不堪的影響，真的很抱歉。
媽媽后悔了。
現在媽媽要去找回自己。
等媽媽擁有了全新的面貌，你會原諒媽媽的吧？
11
來到漢城的第一天起，我就憋著一勁。
我知道，這次機會我必須要穩穩抓牢。
別人午休，我在改 PPT。
別人下班聚餐，我在啃三明治趕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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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周末逛街，我在咖啡廳里惡補行業趨勢。
團隊里大多是小年輕，腦子活、點子新，學東西比我快。
我雖然經驗多，但有些老方法在新市場確實不靈了。
我主跟他們混在一起，該請教就請教，該學習就學習。
中午一起吃炸喝啤酒，晚上加班幫他們改方案，慢慢就打一片。
年輕人敢想敢干，我負責幫他們踩剎車、補細節，配合得越來越順。
一個月后，業務總算有點起，客戶開始主找上門。
可還沒等我松口氣，先扛不住了。
連續高負荷運轉，加上睡眠嚴重不足，這天早上，我直接眼前一黑，暈在會議室里。
醒來時，人在醫院。
床前坐著徐鵬。
看清是他時，我心底閃過一詫異。
他怎麼在這里？
12
沒等我問出口，徐鵬先嘲諷上了：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這工作還沒干出什麼名堂，人先不行了，我就說你能做得了什麼啊。
「干脆乖乖跟我回家去，做飯洗這才是你拿手的，把家打理好了，哪怕你掙不來什麼工資，我也不嫌棄你。」
我忍住想扇他的沖，深呼吸一口氣，穿鞋下床。
公司還有好些工作，我可沒功夫在這聽他狗。
見我不理人，自顧自走了，徐鵬連忙追上來。
「哎哎哎，雖然我說話不好聽，但是也是為你好。
「你看你走的這一個月，我在家都擔心得吃不下睡不好，這才趕趁著休假來看看你。
「一到地方，就看見你被人抬著從公司出來，真是把我嚇個半死，好在不嚴重，只是高了點。
「不過我是真不放心再把你一個人丟這上班了。
「我收回那天說的話，那天是太氣了，才口無遮攔，家里的門永遠都是為你敞開的。」
徐鵬追在后一路絮絮叨叨。
我覺得煩躁的同時，更覺得費解。
結婚這麼多年，什麼時候這麼關心過我，自私冷漠可才是他的常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走到醫院門口，左右都有幾家水果店。
我當即走進一家裝潢看起來最高檔的水果店。
徐鵬隨后跟進來。
我指著店里的車厘子告訴他：「我低糖頭還暈，想吃點車厘子補充下糖分，你幫我買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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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好。」徐鵬掃一眼，僵著臉上前。
他站在那里，拿著袋子裝幾顆又倒出去，倒出去后又撿進去幾顆。
來來回回，磨蹭好一會兒。
最后他把袋子一放，轉跟我說：
「這車厘子我看了不怎麼好，又小顆又不夠紅，估計也不怎麼甜，還不如我帶你上旁邊小賣部買幾顆糖，吃糖才補得快。」
我躲過他想拽我的手，上前拿起一盒已經包裝好的車厘子去結賬。
「哎，你這人，咋不聽勸呢！這車厘子這麼貴……」
徐鵬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立馬打住。
他看我掃碼結賬付出去 128 塊，臉黑得快不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