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盒子,拿出一顆車厘子,隨便扔進里。
直截了當地對他說:「行了,徐鵬,別裝了。
「直說吧,你來到底什麼目的?我忙得很,沒那麼多閑工夫陪你在這演戲。」
只見他臉青青白白,好一會兒不說話。
我耐心耗盡,推門就走。
「我媽傷住院了,你必須得回去照顧!」
徐鵬追上來,攔著不讓我走。
原來是想哄我回去給他媽當保姆。
我不接招,他就裝不下去,原形畢了。
我冷笑:「你自己不是可以照顧嗎?」
「我工作忙,沒空。」
「那抱歉,我工作也忙,莫能助。」我擋開他的手,揮手攔車。
徐鵬在我后咆哮:「陳瑩,你最好掂量下要不要把事做得這麼絕,小心我真不讓你進家門!」
我笑笑:「那個家門,進不進也無所謂了。」
「你什麼意思?」
徐鵬突然臉大變,「難不你還想跟我離婚?!」
我坐上出租離開,徐鵬隔著車窗大喊:「陳瑩,你想都別想!」
13
跑了趟醫院,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我再繼續這樣通宵達旦下去,可能等不到市場做起來,我的就先垮掉了。
我必須承認一件事。
我這個 40 多的人再跟 20 多的年輕人拼力,那簡直就是自行車跟跑車賽跑。
00 后同事喝兩罐紅牛就能滿復活,我灌完咖啡卻只能換來心悸手抖加高。
拼力,我注定贏不了。
但我有自己的優勢啊!
我用當初輔導兒作業的耐心做市場調研。
把這麼多年面對徐鵬和婆婆時,緒穩定的天賦點用在談判桌上。
年輕人談不下來的客戶,我聊幾句家常就能拉近距離。
他們容易著急上火的時候,我能穩得住場面。
當順利促公司拿到百萬合同時,我終于悟了。
職場下半場,拼的是把歲月變生產資料的能力!
公司第一季度表彰大會后,我躲在沒人的會議室里,盯著微信里的一條消息,嚎啕大哭。
14
自從離開家后,我一直沒有勇氣跟兒聯系。
無數次點開跟兒的聊天框,想說的話在輸框里打了又刪,最后連個句號都沒發出去。
但就在剛剛,我收到了兒的消息,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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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新一次月考的績單,的績比上一次提高了好多。
僅僅只有一張績單,沒有任何多余的話。
可我在看到的那一刻,忍不住淚流滿面。
我又哭又笑,將剛剛表彰大會上拿到的優秀員工證書拍照發給。
星星,你看,媽媽離開家后,一直有在努力。
兒沒有回復。
但我并沒有再到心傷。
反而擁有了更多前行的力量。
團隊里的小年輕們沒讓我一個人待太久。
幾分鐘后就找到我,將我拉了出去。
大家紛紛起哄要我請客。
隔著人群,一雙悉的笑眼驀然闖視線。
15
「需要冰嗎?」
秦麗指指眼睛,遞給我一面化妝鏡。
我才發現眼睛已經快腫核桃。
我淡笑搖頭,表示不用。
「陳瑩,很為你高興。」秦麗接著說道。
「你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才對。」
「謝謝你,秦麗。」
我真誠地看著。
「如果……」
「我并沒有做什麼,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這一切本該在七年前就該來了不是嗎?」
「當然——」秦麗揚揚眉,「現在也是最好的時候。」
我頓時慨萬千。
曾經自以為為了孩子,安于一隅就好。
卻沒想過,那樣的狀態給自己造就的劣勢地位,又怎配做一個能時刻激勵孩子前行的榜樣母親。
所幸一切都還不算晚。
「徐鵬最近找過你嗎?」秦麗打斷我的思緒。
話說自上次見面后,我就刻意跟他斷了聯系,更別說見面了。
我搖搖頭。
「估計他也顧不上找你,自己都水深火熱了。」
我從這話中聽出一不同尋常。
秦麗接著說道:「徐鵬上個星期鬧到我們公司去了。」
「他……」秦麗說起徐鵬,表有些一言難盡。
「他說公司將你這麼個有家庭的人調到這麼遠工作,把你們家害得一團糟,強烈要求公司把你調回去。」
「什麼!」我到不可置信。
徐鵬竟然會做出這種不可理喻的事。
秦麗安我:「我當時正好撞見他,將他給攔住了,勸了幾句沒勸住,最后還是來我老公才把他勸走。」
隨后,我從秦麗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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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來漢城后,兒住了校,家里的事就沒別人做了,婆婆不得不自己上手。
不會用洗機,只能手洗服,結果廁所地板沾了洗太,婆婆不小心了一跤,把骨摔骨折了。
上次徐鵬來漢城想拉我回去照顧婆婆,結果希泡湯,回去后只能咬牙請人去家里照顧。
按理說事這樣就解決了。
但壞就壞在,徐鵬的自私冷漠是無差別的。
對婆婆也不例外。
以前我在家,我承了所有。
當我不在家了,婆婆就了那個承者。
徐鵬因為嫌棄護工價高,他舍不得花那麼多錢。
于是花一千五請了個做飯阿姨。
讓做飯阿姨一日三餐做個飯放到婆婆床頭就行,另外再順便給婆婆換個人紙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