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時間可以不去。
正因為此,婆婆被折騰個半死。
做飯阿姨很盡職盡責,每到飯點肯定有飯端到婆婆床頭,順便再給婆婆換個紙尿。
但,也僅僅如此。
飯在床頭,婆婆得想辦法自己吃,因為是臥床,一個不小心飯就全撒了。
紙尿是給換了,但一天也就換了早中晚那三次而已,其他時間要是拉了,就只能捂著等到下次飯點再換了。
而且阿姨也僅僅是幫忙換,隨便,不幫洗。
婆婆跟徐鵬訴苦,卻被徐鵬痛斥:
「媽,你怎麼事這麼多?我一天工作忙得要死才掙來的錢,我都給你請保姆了,你還想怎樣?」
婆婆哭無淚。
本來還盼著我兒周末放假回去能使喚一下,可是兒一個月才回去一次。
僅回去的那一次,也只是拿點換洗服就走了,也靠不上。
一天,婆婆吃壞肚子,拉稀了。
阿姨的電話又不知道,只能給徐鵬打。
一連打了多個,徐鵬都拒接。
沒辦法了,老太太一咬牙報了警。
警察撬門進家,了解完整個事,直接找去了徐鵬公司。
這下徐鵬在公司可出了名了。
本來公司正打算將一個重要項目到他手上。
但因為這件事,高層們覺得徐鵬品德方面有待商榷,暫時不適合委以重用。
項目黃了,徐鵬不從自找原因,反而越想越氣,覺得都是因為我來了漢城,才把他害那樣。
于是他一沖,就殺去了我公司。
聽完,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不是秦麗和老公攔著,那我的工作是不是也早被他攪黃了?
想想都覺得可恨。
「徐鵬跟我老公訴苦,說早知如此,當初怎麼都不會讓你出那個家門。」
秦麗安我:「不過,他應該不敢再去鬧了,不然這種事要是傳到他公司去,他自己工作都要保不住,他也怕的。」
走之前,秦麗提醒我:「徐鵬現在日子不好過,估計還會來找你。」
秦麗沒猜錯。
沒過幾天,果真徐鵬又找來了。
17
剛幫公司促一個大單,我意氣風發地從大樓里走出來。
徐鵬上下打量我一眼,口氣酸溜溜:「你現在倒是瀟灑,我可被你害慘了。」
這話真是把我氣笑了。
「你到現在都還對自己這麼認識不清,也活該你慘!」
Advertisement
徐鵬嚅幾下,竟然沒回。
我雖納罕,但也沒興趣深究他是什麼想法。
正值飯點,我找了家餐廳吃午飯。
飯菜端上來,徐鵬見我只給自己點了一份,頓時皺眉不滿:「你就不能給我點一個?」
我笑笑,將菜單給他,再點開微信收款碼遞過去。
「可以,你看看你喜歡吃哪樣,我都幫你點,你把錢付給我就行。」
徐鵬有些惱怒:「一頓飯能吃你幾個錢,這都問我要?」
我收起笑容。
「我這不是禮尚往來嘛。」
徐鵬想起什麼,臉逐漸漲紅,也不再說要吃飯了。
我自顧自吃自己的午飯,徐鵬沉默一會兒,問:「你要在這待幾年?什麼時候回去?」
我沒接話。
但他也沒要我回答的意思,自顧自往下說:
「我媽天天不安生,把我工作都給攪了,搞得我現在都要被公司邊緣化了。
「兒在學校住著,一個月也見不到一回,找就說學習忙。」
「唉!」他深深嘆口氣。
我全程對他說的話無于衷。
下午還有新的業務要談,我快速吃完飯,起走人。
徐鵬追出來。
「五一回去嗎?我們一家團聚一下!」
我擺擺手,頭也不回。
18
我深深確定,我是不可能再回頭的了。
現在的我,把所有力都砸在了事業上。
跟兒雖然還是沒見面,但我們之間建立了一種默契。
每次工作上有了新突破,升職加薪的時候,我都會第一時間發消息給兒。
有時候是張工牌照片,有時候是工資條截圖。
而每次大考小考,績單也都會準時出現在我的聊天框里。
我欣喜地看到的績逐步提升,直至穩定在班里前三。
至于徐鵬。
自從上次從漢城回去后,他就開始魂不散。
微信上時不時發來假惺惺的話。
「工作忙也別忘記好好吃飯。」
「別熬夜,熬夜傷。」
「你和兒都不在家,我想著你們晚上都睡不著。」
……
我覺得噁心了,最后直接將他拉黑。
後來他又來漢城找過我幾次,都被我故意避過去了。
秦麗告訴我,徐鵬因為那次事件逐漸被公司邊緣化后,又恰逢他們公司業務調整,要減用工,徐鵬正在裁員名單上打轉。
Advertisement
難怪他著我不放了。
曾經他強我弱,他不把我放在眼里。
如今他挫,我反而重振事業,一天天往上走。
他會審時度勢的。
自私的人都是利己主義。
現在我在他眼里就是個香餑餑。
但那又怎樣。
有一件事,我是一定會去做的。
19
一年半后,恰逢艷六月。
我的工牌從項目主管換了部門經理。
而我的兒,也站上了高考考場。
結束那天,我捧著鮮花等待在考場外。
兒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瞪大眼睛仿佛有些不敢相信。
但又怯懦地站在那里,不肯再向我邁出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