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被抓走了,我聽到消息后,整個都在發抖。
彼時正是深夜,江知越正教我習字,他忘記了那晚的事,我卻記得清楚。當只有我覺得尷尬時,我倒希他能記住那晚的事。
真是矛盾的人。
「大人。」這是黑男子的聲音。
江知越注視著我的字帖:「進來。」
黑男子看到我在,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說。」
「大人,牡丹花樓被大理寺帶走了,花樓的掌事被關進了天牢。」
筆突然就摔在了宣紙上,濺起滴滴墨水。
「媽媽……」我的克制不住地抖,甚至將將摔到地上,「大人。」
江知越似是沒想到我的反應這麼大,長手一,我跌進了他的懷里。
「媽媽肯定是被牽連的。」我有些無力地揪住他的裳,擔心到害怕的淚水洶涌而出。
江知越地拍了拍我的肩:「我想想有沒有辦法。」
但若是江知越幫了我,他是三殿下之黨便坐實了。
「對你而言很重要?」江知越問我。
我著聲說:「重要,很重要。」
「我是被父母賣到花樓的,那里的孩幾乎都是。不會勉強任何一個孩侍客,但每個孩都會為了能夠得到金錢而付出自我。可我不在乎,所以我只是花樓的一個砍柴丫頭。起初,我并未得到媽媽注意,因為篤定我一定會和那些姑娘一樣。可我砍柴一砍就是好幾年,才覺得我有所不同。」
「砍柴的丫頭沒錢,就給我錢,除夕了還會為我準備新裳,時不時跟我講些人生大道理,講走過的路。對于我而言,是我唯一的親人,最后的親人。」
說到這里,我泣不聲。
「我不知道與張尚書是何關系,愿意為他做事,可媽媽真的是頂頂好的人。」
江知越深吸一口氣,扣我的腰,單手抬起我的下頜,聲音很冷:「陶了了,沒有人可以在我邊待上這麼久。」
「不要哭,我為你想辦法。」
我抬眸看他,他垂著眸,我們的視線匯。他的眼睛在說什麼?他嘆了口氣,起我的一縷發:「明天為我燒一桌菜,坐著跟我一起吃。」
「好。」
8
次日,我為他燒了一桌很盛的菜,都是他吃的。他似是驚訝:「了了心如針細。」
Advertisement
他第一次這般喚我,我覺得臉有些燙。
我坐到他旁,本要為他布菜,他卻對旁的管事說:「你來。」
「了了坐著。」他拉著我坐下。
一頓飯都吃得索然無味,江知越吃得心滿意足。他要出門了,往常我一般站在門口目送他遠去,這次他卻拉著我一起。他跟我說:「我去宮里為花樓掌事請命,但事關皇子安危,不一定能保下,除非掌事說出張尚書罪行。」
媽媽的堪比石頭。
「讓我跟媽媽見一面。」
于是我們兵分兩路,他去宮里,我去天牢。
媽媽瘦了,風姿都沒了,一頭秀發雜,上的裳還能看出些許的印,閉著眼靠在墻上。獄卒放我進去,我輕輕走進去。
輕輕喚:「媽媽。」
媽媽費力抬眸,嗓音艱:「了了。」
「媽媽!」我抱住。
「媽媽你能不能……為自己想想,了了也要你啊。」我地抱著,像是抱住一個即將消散的珍寶。
媽媽靠在我的肩膀,笑說:「是丞相你來的吧,他對你應該也是了,只是又能維持多久?」
「張宥林也曾對我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到頭來,我被他送進了花樓,但他後來找我,我還是幫了他,因為他救了我全家的命。他欠我,我欠他命,在這里也是個歸宿,死了也算是解放。」
媽媽上我的臉:「不要因為我去求江知越,我不想為你的負擔,但媽媽可以為你做最后一件事。」
「這件事是看清人心。」
話畢,媽媽被皇帝傳喚,我跟在后,最終停在了書房前。我進不去,只能站在門外焦急地等候。
直到我聽到殿傳來鏗鏘有力的一聲:「此事與張宥林無關,皆是三殿下指使,他在朝堂拉攏幫派,派人暗殺太子。」
「證據?證據就在花樓里,那里有他們往來的書信。」
接著是「砰」地一聲,不過一會,媽媽被抬了出來。
「媽媽!」我雙無力地跪在地上。
隨其后的是被人押出的三殿下,平日直的背脊,此時被彎了。他看向我,眸里沒有過多緒,直到瞥到我發上的簪。他推開了侍衛,拔出我的髮簪,徑直劃向自己的脖頸。
Advertisement
剎那間,鮮噴涌,濺到了我的臉頰、我的裳。我捂住,捂住了尖,但還是傳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循聲看去,是當今的皇后娘娘,三殿下的母親。
自此一日,京城風云大變,儲位之爭落下帷幕。
我最后是被江知越抱回去的。
媽媽的話猶如平地驚雷,炸翻了三殿下的余黨。皇帝大怒,翻遍花樓找出了證據,奈何罪人已死,只余下一個張宥林。但張宥林最后也只能永囚天牢,不見天日。
他這般好的結局,是媽媽用命換來的。
而媽媽的尸最后竟被下旨要燒了。那日我幾近崩潰地跑到放置媽媽尸之,正巧江知越那日去述職。我剛到就看到了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