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地看著我:「低賤的人陷害三哥,養出了同樣下流的人。」
我不管,只想領回媽媽的尸。
「你知道為什麼花樓會被查嗎?知道你為什麼可以在江知越邊待上那麼久嗎?」郡主惡意地說。
「難道丞相真的不站隊嗎?」
我頓住腳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郡主哼笑一聲:「想知道啊,跟我走,不僅告訴你背后的真相,還留那賤皮子一個完整的尸。」
我跟著郡主上了馬車,全程都未搭理我,最后停在了郊外,才悠悠開口:「我喜歡江知越好多年了,看著他從籍籍無名到被皇上賞識,期間他只用了八年。」
「人人都說,他不站隊,因為世人的目都太淺顯,不知道皇位之爭從來不只皇子,還有皇上。」
「江知越為何能為丞相?不就是因為他是個皇上的左膀右臂,替皇上看清朝堂眾人嗎?他當然站隊,皇上在哪,他在哪。」
「太子可是皇上親自選出來的儲君,即便他沒有才德,但有江知越。三哥固然狠辣,可他無法,他若不爭皇位,太子即位,皇后何去何從?」
郡主的眼里溢滿了淚:「這是一個死局,棋盤的開始,從你開始。江知越早就知道你府的目的,知道張尚書不會善罷甘休,就連花樓也是他告知皇上的。」
我指尖攥,尖利的指甲陷進皮,仍不覺疼痛。
「你以為宴會那晚,江知越什麼都不知道嗎?」
「你們真蠢……」
「三哥真蠢……」
9
郡主為人驕縱,皮子毒辣,但足夠守諾,將媽媽的尸完整地給了我。
「郡主,能否再求你一件事。」
瞪大眼:「什麼事,你以為本郡主會再幫你做嗎?幫你留下這賤人的尸已是仁慈,這還是我佩服的勇氣,才留的。」
「可否告訴我哪里能租輛馬車出城?」
郡主咬牙:「罷了罷了!阿玲,去為他們租一輛馬車。」
人真是矛盾的,我以為的壞,最后幫了我。
我以為的好,都是欺騙。
坐上馬車,車夫看到抱著死人的我,臉都嚇白了。
郡主卻冷哼道:「要是不平安送到,你也是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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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道:「多謝。」
郡主眼神暗了片刻:「真想知道江知越知道你離去之后的模樣。」
我沒回答,那都與我無關了。
不過,我終究還是沒到目的地。
在半路途中,就被江知越攔下了。
他掀開車簾,彎著腰,眼眸猩紅,往日平整的裳在此刻也變得凌起來。
「大人還來干什麼呢?」我懷里抱著死去的媽媽,淡淡道,「是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嗎?」
江知越低聲道:「了了,不要這麼說。」
我放下媽媽,有些崩潰地吼道:「那我要如何說!」
「說你如何欺騙我,然后把媽媽送進牢獄嗎!」
我回想那些日子,越發覺得自己像個傻子:「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天真愚蠢,以為天下人不盡是自私自利之人!」
江知越單手挾住我的手腕,驟然拉近我們的距離。
「你聽信他人之言,為何不能聽我說?」
我有些自棄地說:「你又能解釋什麼呢?」
江知越咬牙道:「解釋對你不是利用,花樓之事不是出自我手。」
「我是太子黨,但我沒卑劣到那種地步,用人命掩蓋人命!
「你初府時,我本打算任你自生自滅,反正時日到了,荒蠻便是歸。」
「可你不同,你卻不自知。」
江知越垂頭,狠狠看著我的眼:「我來自荒蠻,這一路走來不容易,無依無靠,一路見證太多人的死去,我知生命誠可貴,之所以他們說我中立,是因為皇上在哪,我在哪,我不手,只為皇上分憂。」
「皇帝子嗣眾多,為何三殿下能有勢力與太子爭勢?」
「是因為皇帝也看重他,不讓他做皇帝,以后也希他是國之棟梁!三殿下死了,并不是皇帝所盼之事。」
江知越眼眶泛紅:「我哪有他們說的那麼卑劣,若真想手,三殿下那天想把你要走,我就順勢而為了。」
我偏頭:「你們說的不一樣,因為我不是局中人,都篤定我不知事實。」
「但我知道,這不是我所期盼的生活,爾虞我詐,真心都被藏在面下,我看不清他們,也看不清你。」
江知越捧著我臉的手在發抖。
「你若真的在意我,便會保護花樓,因為你不可能不知道媽媽于我而言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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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拂下他的手,「說到底,你沒有那麼在乎我,至比不過你心心念念的權。」
江知越眼中的紅變了淚,一滴又一滴,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哭。他啞聲道:「那我要如何?」
「太子所行之事,不讓我知,我也知不了。他對花樓手的那晚,你知道的那晚,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你一定以為我讓你去尋掌事,是讓指認三殿下。」
「但并不是!我為想了萬全之策,只要說出張宥林,不供出背后的三殿下,一切都有回轉余地。」
我低聲道:「不會,媽媽重恩,張尚書救了全家的命,不會指認的。」
「大人,我想陪媽媽回蘇州。」
江知越愣住,最后還是道:「好,我送你們。」
「不用了。」
江知越退出馬車,對車夫說了什麼,就站在馬車旁,直到車轉,江知越的影也變了一個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