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說,宸妃娘娘是蝶中魁,太子是人中龍。兩人單論外形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這種瞎話你也敢說?不要命了?」
「上次有個小宮瞎傳宸妃和太子的閑話,就被拔了舌頭,送去國師那里做藥人了!」
「好姐姐,我再也不敢瞎說了。你別嚇我。」
……
閑聊到傍晚,金染黃昏。
人都散了。
「喵嗚——!」
一聲尖細的貓劃破了寂靜。
我回頭,便看見雪球一個猛撲,竟然把桌上的燈盞打翻了。
油燈摔落在地,火瞬間騰起,它的前爪被火燒傷,發出一聲痛,拼命甩著小爪子。
「雪球!」
我匆匆去翻找藥膏,可當我翻到藥膏,正要轉時,眼角余瞥見窗簾微微晃。
「雪球?」
我掀開窗簾,只看見一道白影飛快地躥出庭院,快速穿過長廊。
「雪球!你給我站住!」
我立刻提起擺,追了出去。
不是說你是世上最懂事的小貓嗎?!
怎麼偏偏在皇宮里就這麼不安分?
我一路追著它穿過長廊,越過花園,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它又一拐彎,終于停在了一間的竹屋外。
我趕上前,一把將它抱起。
你是存心跟我作對是不是?
我著氣,抱著雪球站在竹屋門口,正要出聲教訓它。
屋,傳來一陣低低的嬉笑聲。
聽聲音是一男一。
我想起香云與我說過,宮常常有太監與宮們對食。
沒想到真能讓我上。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我輕輕捂著雪球的。
示意它別出聲,好在雪球關鍵時刻還是懂事的。
我沒忍住多聽了幾句。
:「你昨日也太大膽了,當著陛下的面就敢言語調戲我。」
男:「你怕什麼,老東西最近越來越虛了,腦子也越來越糊涂。」
:「話是這麼說,可如今大事未定,你還是老實一點。」
男:「你怕什麼?」
:「你是太子,是他唯一的兒子,你當然不怕。可我怕,昨日公主還提起從前陛下親手砍死了良妃的事。」
男:「他要是敢傷害你,我先砍了他!」
:「噓!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兒子砍老子,也不怕遭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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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天譴?要真有天譴,老天第一個該懲罰的就是他,也不知他這些年做了多孽。是落霞宮里埋著的尸,就不知道有多。」
我倒吸一口涼氣,心里咯噔一下。
宸妃……太子……私?!
我不敢再聽,正打算悄悄退走。
忽然——
「喵嗚!」
一只黑貓不知從何猛地撲了出來,撲向我懷里的雪球!
雪球驚,發出一聲凄慘的尖,我也被嚇得猛地向后一竄。
然后,我就這麼直直地跌進了竹屋前的亮里。
屋,嬉笑聲戛然而止。
一男一的目,齊刷刷地落在我上。
人……怎麼可以一直闖禍?
我趕捂著自己的眼睛:
「我看不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捂著眼睛,往外爬。
仿佛什麼東西踩住了我的擺,我扯了好幾下都掙不。
我從手指隙里往外看,看見一雙似笑非笑、寒氣人的男人的臉。
我在這樣的境下見到了風靡萬千的當今太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充滿迫:
「哪來的奴婢?
「把手放下來。」
我慢慢把手放下。
宸妃:「呵,又是你。」
看來我也不必編造份了。
太子微微瞇眼,問:「你認識?」
宸妃:「嗯,是公主帶來的,前日就是抱著雪球沖撞了陛下。」
太子:「哦?打翻丹藥的那個奴婢就是你?」
我:「是雪球……不過的確是奴婢沒有看管好雪球,我不敢狡辯。」
太子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宸妃輕輕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太子:
「說起來,我昨天聽聞了一件趣事。」
太子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手中的長劍:
「哦?什麼趣事?說來聽聽。」
宸妃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前日公主和將軍雙雙為這個奴婢求,我就好奇,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奴婢,難道有什麼特別之?所以便派人稍微打聽了一下。
「據說將軍曾在萬紅窟里買回一個蝶奴。」
太子:「豢養蝶奴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宸妃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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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但有趣的是……那蝶奴聲稱自己是巫祝后人。」
我心頭驟然一震,指尖下意識地攥了擺。
太子:「荒唐!我朝嚴巫祝之,況且巫祝一族早在百年前就被太祖所滅。」
宸妃:「正是如此,我才覺得此事頗為離奇,想來是謠傳吧。」
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我又多加打探了一下,軍中居然有不人能證明,將軍此前確實曾使用過巫祝的『投石問路』之法。」
巫祝之,乃是本朝忌。
我是巫祝后人這事,除了張巒和他娘,知道的人不多。
與巫祝有染都是要牽連的,張巒和張母都不至于如此自掘墳墓。
聽到這些,我還抱有一僥幸,或許宸妃并不知道哪個蝶奴就是我。
突然,一雙冰冷的手抬起我的下。
宸妃話鋒一轉:
「你說,前日大將軍免了你的刑罰,那今日還有誰能來救你呢?」
我連忙低聲道:
「奴婢卑微,求娘娘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今日之事我絕不敢多說一個字!」
宸妃:「不如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