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之位。」
我扯起角,「明日早朝侯爺可以揭發我玩忽職守,貪污軍餉……」
「你不要命了?」
我靠在椅背上,「可我只是按吩咐辦事的啊。」
「我手里握著崔泉這麼多把柄,他定會想法子撈我。」我聳了下肩,「吳謙也是崔泉的人,能順勢一起拉下來豈不是更好?」
「您是陛下的人,想必也愿意看到這樣的結局的吧?」
寧遠侯笑得爽朗,「確實是步好棋,本侯只能拿出十二萬石的黍米加陳米。」
「別送到糧倉,送到我南街的鋪子吧。」我補充道,「那鋪子是崔泉送我的,地契還在他手里,他若是不管我,侯爺就可以狀告崔泉了軍糧。」
我起給寧遠侯行了個全禮,「我進刑部兩日之,侯爺就可以派人去搜那鋪子,加上陛下手里的證據,夠崔泉死十次的了。」
寧遠侯抬了下手,「陸管家會派人給你送糧,數量太大,估計分兩夜才能送完。」
「趕在后日前就行。」我看著在屋外掘土的錦娃娃,一彎腰將孩子抱了起來,「臣帶小世子去玩玩,明早事定完好無損地將您這寶貝送回來。」
「我的兒啊!」
「姜禮!本侯答應你了啊,定會如數把糧送過去!」后的寧遠侯罵罵咧咧,「怎會有如此厚無恥之人!」
6
寧遠侯府兵井然有序地將糧食往南街空鋪子里搬。
季淮帶著滿風雪匆匆進屋,瞧見我時驚了下,「哪來的孩子?」
「寧遠侯家的寶貝疙瘩。」我瞄了季淮一眼,「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季淮笑著往我手心塞了顆熱氣騰騰的紅薯,「你倒是有法子。」
「軍糧要嘛。」我將烤紅薯塞進小孩的懷里,扭頭問季淮:「哪來的烤紅薯?」
「朕的。」
尷尬半晌,季淮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緩緩開口:「你爹說你雖為子卻比一般男子要堅韌。」
「如今看來,你爹說的有幾分道理。」
我差點把孩子扔在季淮臉上,「我,我爹都跟你說了?」
「沒說。」季淮笑得像只狐貍,「但你剛剛承認了呀!」
我被氣得笑出了聲,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殺的藍臉的竇爾敦盜你媽紅臉的關公戰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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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陛下出宮是為了殺我?」
季淮像看智障一樣掃了我兩眼,「殺你做什麼?」
我滿臉不解,「那您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你,你……」季淮一陣語塞,「姜禮,我,你……」
「您閑得沒事干的話,把孩子送回寧遠侯府吧。」我微不可察地翻了個白眼,「我回姜家歇會兒,早朝見。」
早朝的路上,白解決了兩波刺客也沒防住箭矢直扎進馬車劃破我的側臉。
白外面了結刺客后,看見我臉上的痕嚇了一跳,「爺,今天還去上朝嗎?」
「去,怎麼不去呢?」我抹了一把臉側的跡,「崔泉是怕我在早朝狀告他,可今日關他什麼事?」
我帶著跡進殿的時候,崔泉甩給我一個威脅的眼神。
可崔泉腦袋還沒轉回去呢,寧遠侯就跪在地上說出了我六條罪名:玩忽職守,私吞軍餉,收賄賂,私闖侯府,綁架他兒,要挾他補糧。
季淮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口起伏半晌才開口:「吳謙,給朕查!」
我跪在地上走流程,「陛下,臣冤枉啊~」
詔獄,吳謙特地給我尋了個朝的牢房,「賢弟一會兒得凄慘些,做做樣子。」
鞭子不痛不地在上,我號得比旁邊烙刑的犯人聲還大。
我號得歡快,季淮的聲音猛地響起,「給朕住手!」
吳謙嚇了一跳,手一歪鞭子甩到了季淮上,「陛下恕罪,臣無心之失!」
季淮抬了下手示意吳謙起,「無礙,你們都下去吧,朕有幾句話問姜禮。」
牢中只剩下我跟季淮,季淮冷哼一聲,「你倒是哪面都吃得開,吳謙劈頭蓋臉地打了一通連個油皮都沒破。」
我尷尬地笑了兩聲,「陛下這是怪臣?」
「你主意多正啊,朕哪敢怪你。」
「陛下這幾日盯著些詔獄,崔泉估計會保我。」我低聲音,「我想辦法套話,你爭取抓個現形。」
季淮恨鐵不鋼地瞧了我一眼,揚高聲音道:「姜禮,你別不吃,你若是不招,吳謙有的是手段讓你招!」
吳謙送季淮離開后,附在我耳邊低語:「只要你管住,侯爺自會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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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詔獄裝了六天樣子后,崔泉終于現了。
「如今你的罪名算是落實了,怕是逃不過死罪。」崔泉不咸不淡地睨了我一眼,「不過我能保你一命,還能庇護你祖父,只要你肯寫封供詞承認所有的罪。」
我喃喃重復,「所有的罪?」
「對,包括鑄惡錢,放高貸,收賄賂,貪軍餉,扣軍糧。」崔泉循循善,「只要你認,我就讓吳謙在你頭之前換人,用麻袋把頭包起來,一刀下去,誰能知道是誰。」
「若你愿意,本侯替你解了毒,送你遠走高飛!」
「可是鑄惡錢,放高貸,收賄賂,貪軍餉,扣軍糧是您做的呀,陛下能信嗎?」
崔泉滿臉不屑,「我是陛下的親舅舅,是兩朝閣老,他不信也得信。」
「朕也想信舅舅,可沒想到舅舅親口承認了罪行。」
季淮推開詔獄的隔門,后是滿朝閣老,旁邊是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吳謙。
崔泉難以置信地低頭睨了我一眼,「你以做局就是為了這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