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如今都全了。」我活開被捆在后的手,「剛侯爺也都親口承認了,這一局侯爺輸了。」
崔泉咬了后槽牙,「本侯就是輸在你不要臉,兩面三刀。」
我搖了搖頭,「侯爺輸在惜命。」
崔泉被軍倒在地,「姜禮,你別忘了那毒!你拿命陪我,你也不算贏!」
季淮扯住我的手腕將我拉了起來,「姜禮,他說的什麼毒?」
「小事。」我擺了下手,「投靠他的時候,他為控制住我給我塞了顆毒藥。」
季淮的手勁加大,「你,你為何不同朕說?」
我不解地問道:「難道說了事就不做了嗎?」
「你好狠的心!」季淮一把甩開我的手,「你是不是不相信朕!」
我顛顛地跟在季淮后,拍了拍他的背,「我下次一定跟陛下說!」
季淮拎著快臭了的我回了勤政殿命太醫院診了一遍脈,沒有一個太醫知道我中的是何毒。
季淮直接命暗衛去詔獄審崔泉,直到他說出是何毒,就連崔府的府醫也被抓來一起審。
可崔泉得要命,府醫也是一問三不知,季淮直接廣召天下名醫。
歪打正著,有個小醫說我中的毒是來自西海的生槲,若是想完全解毒也很難,因為解藥也對人有害,能不能熬不過也說不好。
就連崔泉平日給我的解藥也只能制一陣毒,再過幾個月怕是也不好用了。
我拍了拍指尖的點心屑,「那就試試吧,萬一活下來了呢。」
季淮將小醫拉到一旁,頭接耳不知說了什麼,只能瞧見他朗如清月的臉上長眉蹙。
思緒飄了半晌,一扭頭季淮正在我旁邊扭來扭去。
我推開季淮湊的臉,「你扭什麼呢?」
「朕尋個好看點的角度勾引你。」
我手腳發麻,我爹沒教過我這種況該說點啥啊,我梗著脖子,弱弱問道:「你,你沒別的事干了?」
季淮也梗住了,氣急敗壞地掐了一把我的臉,「滾過來,抄吳謙家的時候抄了兩瓶酒釀春。」
敲啦!
「抄吳家為什麼不喊我!」我氣得腦袋發暈,「他家前廳那半人高的花瓶我相中可久了!」
月朗星疏,季淮瞪著倆潤清澈的眼睛瞧我,「阿禮,你接下來想做些什麼?」
「我還能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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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猶豫片刻點了下頭,「可以。」
「我想回蜀南。」我皺眉想了半晌,「我爹做過蜀南知州,我小時候愿就是做像我爹一樣的清。」
季淮垂下眼簾,「留在京城不行嗎?」
「我對京城實在沒有什麼好。」我擺了擺手,「我們回京那年,我祖母給我爹納的妾為了上位下毒害死了我娘,我爹也是在京城被人毒害。」
季淮垂下眼簾,滿聲委屈:「可蜀南離京城有點遠啊!」
我了下心臟的位置,干了酒壇里的殘酒,聲音堅定:「我想回蜀南。」
7
用藥的前一晚,我回了姜府,實在是怕萬一熬不過去留下個老祖父怎麼辦。
祖父瞧見我,話一句沒說眼淚先掉了下來,「我的阿禮啊,祖父還以為你真要被頭了呢!」
我拍了拍祖父的肩膀,「我那是假意做崔黨,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宵旰食。」
「阿禮啊,臉皮這種東西,咱不能真的不要啊!」祖父拍了下我的肩膀,「陛下說讓你復原職了嗎?」
「實在不行,趁這個機會辭吧,以你這心,老夫怕咱家被誅九族啊!」
我安地拍了下祖父的肩膀,「陛下給了我兩個選擇,一是讓我進宮,二是回蜀南。」
「進宮?」
我點點頭,合上祖父的下,「進宮,干皇后。」
「我的老天爺啊!」
「您放心,我當時就拒絕了!」我扶著快撅過去的祖父,「咱回蜀南!蜀南天高皇帝遠!」
祖父哆嗦著,倆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白扛起祖父直奔府醫的院子。
我笑著點頭,「祖父定是喜極而暈。」
醫剛給我煮好藥,剛下了朝地季淮就進了我房間,「朕陪你。」
不知為何心突然就沉了下來,我仰頭干了漆黑的藥,「若我不過去就讓白帶我的尸首回蜀南。」
季淮干凈我角的藥漬,「你為何如此信任白?」
「他是我爹給我養的養夫。」
季淮滿臉寫著懷疑人生,「難道朕長得沒白好看?!」
沒等我說他比白好看,口傳來的灼痛就讓話梗在間,我一口黑噴了季淮一。
倆眼一黑直栽進季淮懷里,失去意識之前費盡全力道:「你好看。」
8
再一抬眼,瞧見季淮站在亮翻書,眉眼浸在里,竟生出一歲月靜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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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嘁」了一聲,沒忍住吐槽:「天天到凹什麼造型?」
小醫說能醒就沒什麼問題,剩下的就是慢慢調養,「大人這毒能好也算是老天保佑。」
我哆嗦著出手豎了個大拇指,「這老天爺還仗義,以后有事您說話!」
季淮恨恨地敲了下我的腦袋,「別謝老天爺了,你謝朕吧,碗口的老山參你吃了朕六!」
我拱了下拳,「多謝陛下!」
季淮臉皮都不要了,日日下了朝來我家用膳,祖父也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到現在坦然接季淮來我家吃飯還帶倆菜,甚至還敢點菜。
可我剛要夾一筷子菜到季淮碗里,祖父的碗已經到我筷子邊了,「別學你爹,你娘不嫌棄你爹,陛下可嫌棄你!用公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