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干了什麼,但依舊不覺得自己有錯,指責道:
「聞櫻,是你我的!你我的!我沒錯!」
6
兩名警察進玄關時,張強正攥著榴蓮殼要往地上摔。
老警察用防暴叉別住他手腕:「北京市公安局朝分局,立即停止傷害行為!」
年輕警扶起蜷在地上的我。
發現我脖子有三道新鮮抓痕:
「需要現在做傷照相固定嗎?」
閃燈亮起的瞬間,張強突然扯開嗓子:「兩口子吵架也歸警察管?」
......
小區業辦公室臨時征用為問詢室。
張強蹺著二郎突然湊近執法記錄儀獰笑:「看看購買記錄!買這麼貴的榴蓮故意激怒我!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在隔壁房間,警握住我抖的手,指著我鎖骨的舊淤青:
「這些螺旋狀傷痕符合手指掐特征,上次為什麼不報警?」
正回答,突然聽見走廊傳來張強的咆哮:「我要投訴你們破壞婚姻和諧!」
老警察將《家庭暴力告誡書》拍在張強面前:
「據治安管理罰法第四十三條,你的行為已構故意傷害。」
張強瞟見「止六個月接害人」的字樣。
突然跪地扯我的腳:
「老婆我錯了,你忘了那年暴雨……」
警用隔開我們二人:
「聞士,朝法院家事法庭明早九點可以核發保護令。」
我到口袋里融化的橘子糖。
突然發現張強跪姿和求婚時一模一樣,
只是這次他右手指甲還沾著我手臂的痂。
在警察的幫助下,我準備帶著兒子住酒店。
回到家收拾行李時張強跟了過來。
他在警察面前低眉順眼地認錯。
但在警察看不到的地方他又變了個臉,
指著我鼻子罵道:
「都是你這個臭婊子害的!」
他拿上手機摔門而出。
墻上的結婚照隨著張強的摔門而掉落。
相框里 24 歲的新娘正對著滿地的玻璃渣微笑。
......
我嘲諷地看著相框。
把嗚咽的兒子深深地埋進了懷里。
「想哭就哭出來!媽媽在這里,別害怕!」
兒子嚎啕大哭,而我離婚的決心也變得堅決了。
打包好行李后,
Advertisement
我把客廳的監控調了出來。
并用半顆榴蓮謝了隔壁鄰居的幫助。
鄰居表示如果需要作證,他們會積極配合。
第二天一早,我給兒子請了假,便帶著兒子回了老家。
7
下了飛機,老家江城的空氣都是自由的味道。
還好有這 2.4 萬的稿費。
我不用再過手心朝上小心翼翼的日子。
想帶著兒子走,就能直接走。
靠老公給的錢,我估計走不出方圓 1 公里。
上次見爸媽還是三年前,老公說機票貴,能省則省。
為了不給他增添負擔,
我再也沒提過回家看看。
媽媽見到我消瘦的、烏黑的眼圈,抱著我就嗚咽:
「對不起,這幾年爸媽忙著給你弟弟看孩子都沒去看你,一直以為你過得很好,你這孩子怎麼報喜不報憂呢?」
爸爸給我們做了一大桌子菜,說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的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
之后的幾天我帶著兒子去我兒時玩耍過的地方玩耍。
也會把兒子給他姥姥姥爺。
自己去咨詢離婚律師。
律師看了我收集的醫療記錄、報警記錄、傷鑒定報告、醫院病歷、傷照片、鄰居證人證言、報警回執等等,夸我收集資料不錯。
給了我兩種離婚的方案,一是協議離婚,二是訴訟離婚。
我選擇了訴訟離婚。
律師向我闡述了由于張強家暴,
我可以在離婚訴訟期間申請保護令。
止對方家暴以及擾。
家暴證據充足,法院有極大可能判決離婚。
無過錯方有權要求多分財產,并可以提出損害賠償。
此外,法院還會考慮子的最佳利益,通常會將子養權判給無家暴的一方。
我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需要有固定的收,
證明我養得起孩子。
我告訴律師我想盡快起訴離婚后,
坐上了回家的公車。
由于心不錯,
看見花草樹木都欣欣向榮。
回家后,玄關悉的茉莉香氛讓人放松。
可下一秒——沙發上的人影讓我手指無意識地攥了門把手。
家里來了不速之客——張強。
8
我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雙像灌了鉛般無法挪。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道:
Advertisement
「滾出去!」
「聞櫻,你別這樣!我錯了,我向你道歉,跟我回家好不好?」
張強帶著令人作嘔的煙味近。
「爸!媽!你們怎麼讓他進來了?」我看著從廚房出來的爸媽質問道。
「別生氣,寶兒。強子在咱們樓下跪了半天,進進出出鄰里看著不好,所以讓他進來了!」母親連忙解釋。
突然張強撲通一下給我下跪,狂扇自己耳:「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發誓!只要你和我回家,我一定千倍萬倍地對你好!」
我盯著狂扇自己的張強。
想起了三年前小雨剛上兒園時,
他也是這麼下跪扇耳求我原諒來著。
9
那時候,小雨剛上兒園。
我有了大把的時間。
便想著開始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