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含著怨恨不甘,竟然還有三分嫌棄!
他怨恨自己秦瀟瀟是知道的,可這三分嫌棄從何而來?
秦瀟瀟懷著疑,友好的沖李凌銳笑了笑,可沒想到他竟冷哼一聲,不屑的將頭轉了過去。
哎?這就奇怪了。
上次見面,這位太子還對自己這個皇姐保持著該有的禮數呢,怎麼今天就憋不住了呢?
正在秦瀟瀟疑之際,坐在李凌銳后的一個七八歲的小兒,著寶藍祥云紋飾華貴常服,將自己本就很寬敞的桌椅往前一推。
接著腳狠狠踹了一腳李凌銳的后背。
“你給我往前去!”
小孩子力氣不大,可李凌銳半新不舊的月白袍上還是赫然印上了一個黑黑的腳印。
李凌銳回頭看向后,冰冷的視線不僅沒能阻止那小孩的行為,那小孩還哈哈哈笑著,腳就要沖著李凌銳腰側又來一腳。
李凌銳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那小孩沒有注意到,可一直對他頗有關注的秦瀟瀟卻敏銳地察覺到了。
秦瀟瀟一個激靈,這還得了?
“干嘛呢干嘛呢?!”
趕忙上前,沖著那著華貴一臉戾氣的小孩呵道:
“誰家孩子啊?這麼沒家教?!你娘怎麼教你的?!”
什麼熊孩子啊,竟敢欺負男主?!
有幾條命夠你霍霍的?!
然而,這小孩旁幾個太監侍衛一臉震驚,瞬間就慌了神,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的疑不解,卻不敢說話。
而那小孩一臉錯愕地看著秦瀟瀟,忽然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自己還沒說什麼呢,就哭了?
秦瀟瀟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小孩,沖李凌銳無奈地攤了攤手。
李凌銳這才將目收至秦瀟瀟上,沉眸中似有不解。
正準備問他怎麼了,卻被后的崔餅拽了拽袖...
崔餅抖的聲音在后響起:
“殿下,這可是您的親弟弟,睿王殿下呀!”
睿王......睿王???
秦瀟瀟扶額......
都怪自己沒有提前做好穿越功課,這麼多人面前,竟連自己親弟弟都不認得,怪不得李凌銳那樣看自己呢!
抬頭再看向那還在哭嚎的小孩,秦瀟瀟不耐煩吼了一句:
“李凌乾,別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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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忽地噤聲,大眼睛噙著淚,撲簌簌地盯著秦瀟瀟,全是委屈和不甘。
“阿姐,你竟然為了他兇我!”小孩帶著哭腔,手指著李凌銳,咬牙切齒,“你從來沒兇過我!”
“我......”
秦瀟瀟語滯,可不知道原主是怎麼對這個弟弟的,但看這小孩的囂張樣子,想必也是縱著寵著的。
但熊孩子,可不慣著。
“我今天之所以兇你,是因為你做得實在過分,怎麼能隨便踹別人呢?母妃怎麼教你的?還不給你太子哥哥道歉?”
誰知道這小孩“哇”地又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往外跑......
“阿姐欺負我,我要告訴母妃,嗚嗚嗚......”
“哎~”
這孩子,太急子了點兒。
可不能讓他再去貴妃那里告狀了。
秦瀟瀟無奈沖崔餅示意了一下,崔餅忙帶著人去追睿王了。
這才轉看向李凌銳,見他臉依然暗沉,只得沖他揚起一抹歉意的笑容:
“太子殿下,凌乾不懂事,你見諒。”
誰知道李凌銳竟是朝后退了一步,皺著眉道:
“不必,長公主殿下管好自己弟弟就好。”
都不皇姐了?
這是順帶記恨上自己了?
這怎麼能行?!
秦瀟瀟向李凌銳靠近一步,手便準備幫他拍一拍那被踹臟的袍子。
然而李凌銳又退后了半步,抗拒意味不能更明顯。
秦瀟瀟當然不會罷休,又靠近一步。
此時,抬頭便能看到他繃的下頜線,他似乎非常張,袍也掩飾不住的健碩膛明顯繃著。
姿拔,脖頸修長,還散發著淡淡的冷松味道,秦瀟瀟忍不住在心中贊嘆一聲。
男主不愧是男主,真是好!
執意幫他拍干凈那兩個黑腳印,看了看那略微起了的半舊布料,然后道:
“太子別生氣,是我們不好,回去本宮就讓人給你制兩件新,以作賠償。”
李凌銳額頭青筋跳了跳,正準備說話,給書院授課的梁博士便進來了。
二人迅速拉開距離,回到各自的位置上,開始上課。
......
回東宮的路上,李凌銳沖著暗招了招手,馬上便有黑人從宮墻上翻了下來。
來人一個利落的翻,到他的面前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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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有何吩咐?可要屬下去剁了那小兔崽子的?”
李凌銳搖了搖頭,擰眉道,“無須,我們剛回宮基不穩,還不到打草驚蛇的時候。”
接著吩咐道:“我要你去查一查,重華宮,秦瀟瀟上,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是不是,失憶了?”
“是!”
黑人領命后迅速退下,在了黑暗中。
第6章 維持人設
伽藍書院就建在重華宮百步之遙,一切為了方便秦瀟瀟。
所以,當李凌銳還在回東宮的路上時,秦瀟瀟已經到重華宮門口了。
奢華雅致的步輦剛剛停穩,便看到遠崔餅急匆匆趕了回來。
崔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戰戰兢兢拱手,嗓子都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