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翡急切回道:“奴婢,奴婢......奴婢前日去廚房飲了公主的西瓜飲......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這不是秦瀟瀟想要的答案。
“還有呢?”
“還有,還有......”
紅翡努力思索。
“還有......奴婢不該把殿下賞賜的步搖拿出宮去賣!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看把孩子嚇得。
秦瀟瀟搖搖頭,提醒道:“近日重華宮中傳言......”
紅翡心中一沉,瞬間領會,絕地將頭頓到地上。
“奴婢知錯......奴婢不該把昭華宮殿下和娘娘的對話說給別人......”
紅翡自認為是個話謹慎的,怎麼還是被公主知曉了?
公主現在怎麼變聰明了好多?
來不及細細思索,著急為自己辯駁。
“可奴婢只和崔餅一人討論過,絕對沒有說給過第二人!請殿下相信奴婢!”
秦瀟瀟這才將那鞭子扔在了一旁,站起來,繞到紅翡背后。
“你只說給過一人,焉知那人不會說給別人?焉知是否隔墻有耳?本宮這里容不下不忠心的奴才,若是還有第二次,綠翹就是下場。”
綠翹被秦瀟瀟甩了掌退回昭華宮之后,雖說貴妃娘娘教訓了秦瀟瀟,可到底是沒得了主子看重。
一個已經被主子防備起來的奴婢,再送回去也是無用。
所以綠翹已經被貴妃逐出了宮,不知下場如何。
紅翡嚇得一個激靈,趕忙不住地磕頭,口里念叨著:“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以后一定盡忠職守!請公主殿下相信奴婢!”
人嚇夠了,秦瀟瀟這才滿意坐下。
“那以后就要看你表現了。綠翹走了,我這宮里正好缺一個管事的大宮,若你表現得好,我會酌考慮。”
紅翡心中一喜,閃著激的淚花,趕忙表衷心。
“是!是!奴婢一定好好表現!”
氣氛烘托到位,秦瀟瀟稍稍皺眉,裝作一副記不好的樣子,若無意地問道,
“后院的連巒......我很久沒見,有些記不清他的況了......”
紅翡一聽,這正是自己表現的機會,趕忙將自己知道的都竹筒倒豆子一樣和秦瀟瀟說了個明白。
連巒家境貧寒,和連蘋姑姑屬一支,都是蕭家拐了好幾個彎的窮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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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一朝得勢,正是用人之際,才將他們都帶進了宮。
當時年僅十五歲的年,因為相貌頗佳,兼之有些才學可以風弄月,被家里的大人們做主送進了公主府。
沒有任何人詢問過他的意見。
一個寒窗苦讀十載,讀遍圣賢書,知禮義廉恥的年,眼看就可以科考仕,卻被送來給貴族子做面首玩......
可想連巒當時有多絕。
因為他年紀小,人也青,不懂怎麼向公主邀寵,所以一直以來都不是最寵的。
公主看在國舅的面子偶爾照顧他幾次,剩下的時間,都剩他一人。
好在公主不管其他,他人也爭氣,時間都用來勤學苦讀。
終于在去年得中科考三甲第二十七名,可以朝為。
本以為終于可以離開公主府了,可這點職蕭國舅本看不上,讓他依舊要以討得公主歡心為重。
連巒因此大打擊,場上同僚恥笑,回重華宮又不得公主寵,因此越來越沉郁。
紅翡說得委婉,秦瀟瀟卻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孩子的眼神中帶著屈辱呢。
一個飽讀圣賢書的有才之士,原主竟將他困在深宮里做一個可有可無的玩,不抑郁才怪。
真是個可憐的小羊羔。
有故事便有可乘之機,秦瀟瀟心中稍安,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
昨夜在奉先殿的地板上蜷著,秦瀟瀟并沒有休息好,這一覺一直睡到夜漸濃,才在宮人的低語聲中醒來。
“紅翡,外面怎麼了?”
著惺忪的眼睛從床上支起子。
紅翡輕的小碎步響起,來到秦瀟瀟的床邊輕聲回道:
“連公子等了許久不見您來,去廚房親自做了粥食給您送了過來。”
不愿還來討好自己?
秦瀟瀟起下床,“讓他進來。”
隨即在宮的服侍下稍稍整理儀容。
這個時代的服侍規制不如唐制開放,但也比宋制輕薄。
原主作為這大晏朝第一荒唐公主,面首都大逆不道地納了,本就不在乎什麼封建子閨訓。
而秦瀟瀟則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一枚,更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所以來的第三天,就讓下人照著現代的制式,做了一件珍珠白的深V掐腰吊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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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荒唐的事公主都做過,下人們也不以為然。
初夏的天氣,這睡輕薄又,顯得秦瀟瀟姿更加纖窈窕。
外套一件藕珍珠綴紗輕衫,若若現,更是曼妙。
連巒一進殿,看到的就是這樣令人脈賁張的一幕。
第12章 水楊花的人
他年僅十六,正是氣方剛的時候,登時覺鼻上涌,腳下一晃,手里端著的托盤都有些不穩。
“快來。”
看到秦瀟瀟招手,他才穩定下心神,端著托盤低頭上前。
立在桌前站定了,還是不敢抬頭看秦瀟瀟,囁嚅著道:
“公主殿下,聽說,聽說殿下午膳晚膳都沒有用,連巒做了些清粥小菜,請殿下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