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瘋婆子!
---還有李凌銳!
“你怎麼這麼晚才來?若沒有我,你的心上人就被他們抓回去了!”
李凌銳理虧,只能梗著脖子道歉。
“對不起。”
他一是沒想到在這件事上秦瀟瀟真能幫他,二是沒料到阿姐還趁此機會傷了。
本以為算無策,結果在秦瀟瀟一片赤忱的對比之下,卻顯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李凌銳心中十分復雜。
他本以為秦瀟瀟只是對自己興趣,像對任何一個男寵一樣。
可......
從未聽說過肯為哪個男寵做出這樣的犧牲,做出這樣的幫助啊。
或許,是真喜歡自己。
他從未喜歡過一個人,也不認為當自己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能在格局陣營上做出讓步。
可秦瀟瀟會。
李凌銳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莫名有些擔心秦瀟瀟接下來如何應對。
“你......若是蕭卓章查出來,是你的手腳的,你準備如何應對?”
他剛才已經知道了,秦瀟瀟是挑撥了寇先和薛紹之間的關系,安了人手進去,才讓阿姐有了機會逃跑。
但蕭卓章手下之人不是吃素的,秦瀟瀟今晚又離了宮。實在可疑。
只要蕭卓章稍有懷疑,不是查不出來。
秦瀟瀟雙手抱臂,渾不在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不用管了。”
送的是匿名信,國舅不會發現。
況且,秦瀟瀟心中有些小得意。
自己這趟傷得還是很值的,大佬都和自己道歉了。
看來化他那顆冰山一樣的心,指日可待。
第19章 審問
和李凌銳聊了兩句,秦瀟瀟明顯覺到自己神恢復了許多,脖頸也不再痛了。
剛才冰涼的手腳也逐漸開始恢復溫度。
想起剛才迷蒙之中李凌銳給自己塞的那顆藥......
“你怎麼總隨帶著藥?”
秦瀟瀟好奇問道。
上次在奉先殿跪祖宗也是,這次來救喬寄寧也是,每次自己傷,他都恰好有藥。
李凌銳瞥了一眼沒有回答。
但秦瀟瀟已經知道了答案。
經常帶藥,一定是因為這個人經常傷。
想起上次在東宮寢殿看到他滿背的傷痕,秦瀟瀟心中微微沉滯。
最深的那道就是原主造的。
自己綁的結結實實的脖頸,暗想,上次自己為他挨了一鞭子,這次又為他掉了這麼多,應該能抵消大佬心中一點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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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悄悄看了看閉目養神的李凌銳,秦瀟瀟心中暗自雀躍。
他本可以走的,但他擔心自己的傷勢,折返回來看自己,還為自己做包扎。
這是莫大的進步。
......
東方微微出魚肚白。
秦瀟瀟終于窩回自己溫的銀狐裘榻上,捧著枸杞桂圓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飲。
自己流了那麼多,紅翡嚇壞了,補品燉了滿滿一桌子。
前方的百蝶穿花吉祥紋織金地毯上,正跪著一個頹敗的男子影,俯首叩頭,雙手疊。
“殿下,屬下有罪!請殿下責罰!”
孟嘉實之前的那些旖旎想法消散得一干二凈,輕慢不屑的態度早已被懊悔取代,他恨不得甩自己幾掌。
“哦?你何罪之有?”
秦瀟瀟漫不經心地問道。
“屬下,屬下恃寵而驕,忘了為暗衛的本分,讓殿下了這麼重的傷,屬下罪該萬死!”
說著,他俯首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即使隔著地毯,還是聽到‘砰砰’兩聲。
這簡直是他暗衛生涯的奇恥大辱。
若讓師門知道,必定會斷他一條手臂的程度。
面對敵人,還是那樣疲力盡手無縛之力的子,自己竟然讓傷了公主。
而且,自己隨行公主出任務,竟然著松散,連武都沒有帶,才讓敵人有了可乘之機!
看著孟嘉實一臉悔恨的樣子,秦瀟瀟覺得這趟很值。
之所以沒有另外再找一個暗衛,是因為打聽過了,這孟嘉實是當初慶寧長公主花了大價錢,從大晏最大的暗衛組織羅剎閣請來的閣主首徒。
羅剎閣出的暗衛出了名的武藝高強且忠心耿耿,自己再找,或許還找不到這麼好的。
況且,他還在軍中任過參將一職,能力與經驗都有。
這孟嘉實不過是被原主養了子,需要捶打捶打而已。
秦瀟瀟撣了撣角,還是不聲道:
“那你自己說,本宮該怎麼懲罰你?”
孟嘉實閉雙眼,把心一橫。
“按照慣例,殿下可以斬下屬下左臂.......但,屬下沒有左臂怕保護不好殿下。
懇請殿下給屬下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只斬下屬下的一手指,屬下今后必定鞍前馬后,再不讓殿下一丁點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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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瀟瀟稍稍歪頭,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話的可行。
孟嘉實看了,心中更是打鼓。
自家殿下一向手段狠辣,還不知道能不能同意......
只見秦瀟瀟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瓷碗,低頭盯著孟嘉實。
“手臂,手指本宮都可以給你留著,但......”
孟嘉實心中一喜,接著心又吊在了嗓子眼。
“今后本宮外出,你需要隨時跟隨,保證本宮的安全,并對本宮絕對忠誠,若你做不到,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