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皇帝暴斃,想必李凌銳的下場會無比凄慘。
但更讓秦瀟瀟震驚的是,事關國儲,這些話本應該是皇帝心中藏得最深的。
因為若讓有心之人知道,在此間作了文章,可是搖國本的大事。
但皇帝陛下竟然毫無保留地講給了秦瀟瀟,可見秦瀟瀟的得寵程度。
既然如此,秦瀟瀟更可以放開手腳大膽去干了。
......
從勤政殿回東宮的李凌銳還是那洗的泛白的墨藍袍子,一邊走,一邊靜靜聽穆寅給他匯報。
“殿下,事已經安排妥當,今晚事發的時候,我們會趁送喬小姐出京,同時絕了后患。”
李凌銳抿了抿曬得發白的,點點頭。
“做得很好。”
穆寅遲疑了一下,又問道:“殿下,您今晚不送送喬小姐嗎?”
李凌銳稍稍沉,直接拒絕。
“不了,阿姐安全就好,我們不要徒生事端。”
“但是......”
“但是什麼?”
只見李凌銳涼涼一眼瞟了過來,穆寅一脖子,老實代:
“但是喬小姐對您和長公主好的事非常不解,一直想見您......”
李凌銳烏黑眉峰輕輕蹙起。
“本宮什麼時候和秦瀟瀟好了?只是不知他們部出現了什麼問題,秦瀟瀟在這件事上愿意幫我們而已,你沒有給阿姐解釋嗎?”
穆寅低頭:“屬下解釋了,但是喬小姐還是很生氣。”
在穆寅他們的心中,喬寄寧和自家主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對主子幫助良多,理所當然以后一定是他們的主子的夫人,自然會為喬寄寧考慮。
“要不,您親自去解釋?”
之前主子都很關心喬小姐,他們這麼講主子都會去安喬小姐的。
然而這次,李凌銳卻搖了搖頭。
“不了,阿姐總會明白的。”
接著,他冷冷看了穆寅一眼。
“以后莫要說這種話。”
自從上次秦瀟瀟稱喬寄寧為自己的心上人,李凌銳心里就生出了警惕。
阿姐的確是自己最親的親人,自己也關心阿姐。
但他與阿姐之間清清白白,并無私。
或許是小時候關系太過切,讓穆寅等人都誤會了,但今后萬不可如此。
穆寅領命走了,敦文跟了上來。
剛才穆寅話里的意思,連他都聽出來了,太子殿下聰慧異于常人,怎麼可能不清楚他撮合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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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認為喬小姐適合主子。
喬小姐脾氣火格剛毅,做主子的左右手是再合適不過,但做夫人,未免了些癡心。
倒是......
“殿下,恕小的多,小的真心懷疑,長公主殿下對您有意思!”
李凌銳心頭一跳,斥敦文的話卻沒什麼力量。
“別瞎說,我們是姐弟。”
敦文聽得出自家殿下沒有真生氣,接著道:
“長公主雖說有眾多面首,但小的聽說,對男人再喜歡,也是非打即罵的。可是對殿下,竟然一改常態,舍得一剮,為您忤逆貴妃娘娘和蕭卓章!這真是聞所未聞!”
這時,遠迎來一隊宮人,漸漸靠近。
李凌銳神瞬間嚴肅起來。
“夠了!長公主是孤的皇姐,這些話以后莫要說!”
敦文也知道這是大逆不道的話,看到來人,馬上噤了聲。
......
秦瀟瀟忙著救喬寄寧的事,兩日沒去書院。
第二日一早正準備去書院點個卯做做樣子,就在去進學的路上聽到了一則讓人震驚的消息。
剛出了重華宮的大門,浩浩的被眾人簇擁著要拐進伽藍書院,就看到遠一個花枝招展的人帶著人迎了上來。
“哎喲~這不是我們慶寧殿下嗎?”
秦瀟瀟微微瞇眼,“妃?”
這妃是遠大將軍季倫的妹妹季綺文,家世好,人貌,在昭仁貴妃之前,要屬最得寵。
宮中無皇后,當年剛生了兒子,還掌著六宮事宜,一時間風無限。
可昭仁貴妃宮之后,百花失,只剩一枝獨秀了。
所以妃非常不服氣,和昭仁貴妃斗了多年。
但最后還是敗下陣來,甚至唯一的兒子也在前些年夭折了。
已經沉寂有一段時間了,不知今日為何攔路。
按理說秦瀟瀟該給行禮的,但妃明顯來者不善,也懶得做樣子。
只見妃笑容燦爛,也不介意秦瀟瀟的無禮,笑道:
“慶寧殿下還有心來書院念書啊?”
秦瀟瀟挑眉:“你什麼意思?有話直說。”
“殿下這話說的~嬪妾能有什麼意思呢?只是今早去昭華宮給貴妃娘娘請安的時候,看貴妃娘娘氣得臉都綠了,怕殿下不知道,特意來告知一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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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瀟瀟嗤笑一聲,面不如山。
“若是母妃有什麼事,自會著人來通傳本宮,既然沒有通傳,說明是母妃可以解決的事。
妃與其關心本宮,不如關心一下自己,幾個月沒見到父皇了。”
“你!!!”
妃臉上笑意瞬間消散,一雙秀立起,眼睛似要噴火。
“哼!我好心好意打聽來消息告知你們母,看來你們母都不領啊~那殿下就等著陛下的暴怒吧!”
說完妃冷笑一聲,搖曳著腰肢轉走了。
以為秦瀟瀟會慌的去求證真相,但沒想到慶寧的殼子里本不是之前那個秦瀟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