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依據是什麼?比賽規則里有哪個條款止我們參賽?」
全場雀無聲。
我呆呆地看著他襯衫袖口下若若現的腕骨。
突然覺得這自狂有點帥。
8
預賽涉險過關,真正的麻煩卻來自表白墻。
深夜,室友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大發!你和陳言之上熱搜了!」
照片里,陳言之在圖書館教我高數。
我咬著筆桿歪頭看他,他指尖正點在我草稿紙上。
還有陳言之直播間趣店鏈接的截圖。
配文是:「校草輔導同學賣,現在的學霸都這麼野?」
評論區炸了:「表面高冷,私下玩這麼花?」
「趣是兩人一起試穿的嗎?」
手機屏幕的冷刺得我眼睛發酸。
評論區還在瘋狂刷新。
「鏈接呢?校草同款求個傳送門!」
室友湊過來,眼睛亮得嚇人。
「扮演你個頭!」我抄起枕頭砸。
微信突然彈出陳言之的消息:「下樓。」
我趿著拖鞋沖到宿舍樓門口時。
他正倚在路燈下刷手機。
暖黃的暈染在他白襯衫上。
連皺眉的樣子都好看得不像話。「蔣大發,」他晃了晃手機,「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現在上網澄清我們只是合作伙伴。」「第二——」
他忽然近一步,薄荷香混著夜風撲在我鼻尖。
「坐實謠言。」
我被他金眼鏡下的眸燙得后退半步。
「確定?」
他指尖劃過評論區某條評論。
「孤男寡深夜選品很正常。」
「可他們說我們每晚在倉庫『驗貨』。」
手機突然震起來,淘寶后臺出上百條訂單提示。
我盯著「校草同款曖昧蕾套裝」的搜索詞條。
靈魂都在抖——這屆網友怎麼還帶自助磕糖的!
「選二。」我把手機舉到他眼前,視死如歸。
「就當為店鋪引流了!」
陳言之輕笑一聲,突然攬住我的腰按進懷里。
我隔著襯衫聽見他心跳快得不正常。
還沒反應過來,他已舉起手機。
照片里我瞪圓眼睛像驚的兔子。
他側臉吻在我發頂。
背后路燈在鏡頭里暈糖的斑。
三分鐘后,這條照片空降表白墻。
「和大家介紹下,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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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的淘寶店涌進很多客戶。
客服自回復被改:「店主在忙,驗貨勿擾。」
9
我就這麼莫名其妙為了校草的朋友。
我們的創業項目也順利地進了決賽。
決賽前一周,我媽突然來學校找我。
聲音帶了哭腔。
「你爸看到你網店了,現在要斷了你的生活費!」
「你說你在學校好好學習,結果就是在賣這種……這種臟東西!」
「媽,這是正經創業項目!」
「閉!」
「明天就關店,否則別想再拿家里一分錢!」
門被摔得震天響。
陳言之正好來找我。
「剛聽見你和阿姨吵架了,怎麼了?」
我委屈地說了來龍去脈。
陳言之溫地去我的眼淚。
「你還有多存款?」
「完廠家的定金,還剩……三百七。」
我盯著支付寶余額,嘆了口氣。
他忽然塞了張卡給我。
「卡里有點錢,夠撐一段時間了。」
「誰要你的錢!」我把卡推回去。
「大不了我去接商拍!給人 P 圖!代寫書!」
我蔣大發錢,但是不接包養。
「代寫書?」他挑眉,「比如『陳言之的像草莓麻糍,咬住就不想松開』這種?」
我瞬間從脖子紅到額頭。
上周喝醉發朋友圈秒刪的話,居然被他看到了。
「蔣大發,」他突然扣住我手腕。
「教你個更快的賺錢辦法。」
我的淘寶店首頁掛上新鏈接。
【校草私藏·高數籍】。
陳言之三年手寫筆記掃描 PDF。
搭配「+教輔」捆綁銷售。
滿 299 附贈五分鐘語音講題服務。
當晚訂單量突破新高。我媽的電話再次打來時。
我正戴著耳機聽陳言之給買家講必達法則。
他清冷的聲線混著電流聲,像薄荷糖滾過耳。
「這道題的關鍵是找到函數的不連續點……嗯,就像找蕾合線的收口。」
「你還敢變本加厲!」我媽在尖,「我這就找你輔導員!」
「找唄。」我咬碎里的草莓麻糍。
「我剛打給廠家追加了五百單,違約要賠三萬定金。」「您是要死我,還是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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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般的沉默后,通話戛然中斷。
我媽發來一句:「我不管你了, 你好自為之。」
10
決賽頭一天,我們被人舉報了。
決賽當天,德育主任冷著臉宣布。
「接到實名舉報, 蔣大發團隊涉嫌傳播仿冒穢品,取消參賽資格!」
林悅在臺下笑得明。
大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出現林悅在宿舍承認栽贓的畫面。
以及我們店鋪所有產品的質檢報告。
最后十秒, 是那晚陳言之吻我的照片。
配著陳言之的聲音:「合作是假的,但喜歡你是真的。」
全場尖聲中, 陳言之把話筒塞給我。
「蔣大發, 你也講兩句。」
我抹了把眼淚,舉起那件曾掛在他眼鏡架上的黑蕾。
禮堂的聚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但我能看清臺下每一張或嘲諷、或好奇的臉。
「有人說趣是恥——」
我的聲音在麥克風里微微發。
「可真正該恥的,是著為自己的需求道歉的偏見!」
我攥蕾邊緣的珍珠綴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