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靖川無法久留京都,是以婚事便安排得急了點。
同時,怕是還有敲打兩人之意。
我回到府中提著的一口氣才松懈下來。
盯著滿目琳瑯的賞賜與賜予封號的圣旨,深深反思。
原來我上一世,為了個男人,還有一些虛名放棄的竟然是這些。
難怪後來許多人罵我沒腦子。
想到這里,我趕讓人喚了管家劉叔過來。
他是父親舊部,早年因傷退役便在府中做了管家。
他是自己人,我便沒瞞他,將宮宴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
劉叔聽完氣的咬牙切齒:
「衛家這宵小之徒定是看沈將軍故去,想要攀高枝了,才行此下作手段!若大公子健在朝廷哪會重用于他!」
是啊,若不是朝廷無可用之人,帝后哪能這麼輕易便放過衛靖川。
但我這輩子是不打算再與這人有任何關系了,所以便朝劉叔道:
「劉叔,我離席時見衛靖川看我眼神有異,不若您安排人勤加守夜,以防萬一。」
「你是說,他想故技重施,敗壞小姐名節?」
我佯裝無奈地搖頭:「但愿是我多想了。」
劉叔以拳擊掌,怒道:
「我聽聞舊友說衛家在邊疆利用與您的婚約來拉攏沈家舊部,那衛氏小兒怕是嘗到好,沒那麼容易對您放手!我這就去安排人手!」
說罷,他便風風火火地去了。
看著他這神抖擻的模樣,我頓時想到前世。
我一意孤行要給衛靖川做妾,他那瞬間老了十歲的樣子,不心中愧疚更甚。
這輩子,我一定不能讓真心護我的人失!
4
一夜安眠,晨間我正在花廳用早點時,劉叔笑著進來了。
「果然不出小姐所料,昨夜夜半有賊人進府,被我等打得落荒而逃!」
聞言我愣了下,趕忙朝劉叔關切道:
「聽聞那人武藝高強,府中叔伯可有傷到?」
劉叔得意地擺手:
「放心,我們這些老家伙功夫沒落下,只那小子最近都得瘸著條走路了。」
衛靖川最是好面子,一心要做鮮怒馬的年將軍。
若真如此恐怕最近都得消停一段時間了。
那可不行,他這狼狽的模樣,若不欣賞到我心中頗有憾。
轉念間我朝劉叔道:
「聽聞衛靖川回京后一直在拉攏趙家,劉叔幫我給趙二小姐下個帖子,就說我午間在天香樓設宴邀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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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點頭應下,朝我道:
「小姐是該多多與老爺舊友多來往些。」
午間,天香樓。
趙虹玉見我就擰眉:
「你不是整天跟那幫千金小姐一起念那些酸唧唧的詩文,突然找我這舞槍弄棒的人作甚?」
我被哽住,上一世,我因著衛靖川喜歡有才的子。
便努力與那些書香門第家的小姐好,還一起嫌棄過趙虹玉俗。
不過現在想想,果真是可笑。
後來我們這些自詡清高的子都在后院以不同的方式凋零了。
但趙家投靠了永安公主,趙虹玉也去往邊疆殺敵。
了這朝第一個將軍,當真威風得很。
想到這,我不抿朝笑道:
「莫急,只是怕你在府中閑得慌,請你看出好戲。」
趙虹玉見狀渾抖了下,朝我道:
「要不你還是罵我吧,你這樣看的我起皮疙瘩。」
這時雅間門被敲響,衛靖川的聲音響起:
「念安,我知道你在這,求你見我一面吧。」
聲音是他刻意作出的溫,明明上輩子聽了覺得腸百轉,此時卻只想作嘔。
我見趙虹玉在那翻白眼,笑著拍拍。
示意和侍在這等候,便親自轉向屏風外開了門。
衛靖川一見我,便迫不及待想要上來摟抱我。
我趕后退一步避開,他見狀用一種傷的眼神看著我。
「念安,就因為我要娶公主你便要與我生分至此了嗎?」
聞言我死死掐住自己想要一拳打到對方臉上的沖,冷冷道:
「衛將軍請自重。」
「你我什麼?」他捂住口不可置信道:
「你不是曾說過今生唯愿嫁我,如今是要負我嗎?」
原來我前世還是不夠了解他。
我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想通過妻妾在懷,掌控權勢名的貪婪之徒。
「衛靖川,你都要娶公主為妻了,還要我怎麼不負你?要我自甘下賤給你做妾才如你意嗎?」
衛靖川立刻倒打一耙:
「沈念安,妻妾之流的虛名對你就這麼重要嗎?你將我們之間的誼置于何地?」
這時,只聽屏風趙虹玉一聲怒吼:
「他爹的!沈念安,我忍不下去了!」
5
話落,屏風被人暴地踢倒。
趙虹玉上前趁衛靖川不備,一腳將人踹翻,踩在地上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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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你不準備做點什麼嗎?」
盯著我,眼神不善。
我被看的一個激靈,頓時福至心靈。
幾步上前上前,「啪啪」兩掌甩在衛靖川臉上,朝出討好的笑。
「念安......趙二姑娘怎麼會在這里!」
衛靖川臉上都頂著掌印呢,張口先朝我質問來,簡直可笑。
聞言,趙虹玉冷笑一聲。
將人踢出門外,用最大的聲音道:「打登徒子!」
天香樓這一層都是雅間,往來的客人多是京中權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