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有人說:「趕拉走燒了去,不要臟了村里……」
大家七八舌的,不讓尸回村。
老公那沒過委屈的倔脾氣,蹭一下就起來了。
「都給老子讓開!」
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小伙子出來:「你TM給誰老子呢?一個野種,連你大是誰都不知道,在這狗啥呢?今兒還就不你進村。」
一句「野種」火上澆油,徹底惹怒了老公。
他握腳踏車把手,骨節發白,大喊一聲,把腳踏車掄了出去。
腳踏車朝著人群砸過來。
人太多了,又站得。大家左躲右閃,推推搡搡,沒有躲開。
好巧不巧,剛好砸了我們村霸的老婆。
雖然村霸這幾天去外地辦事了,但是大家還是不想惹這種活閻王。
太野了,曾經村里一個小孩打了他們家孩子,那小孩一家人被追著打了一個月。
村霸每天早上開門第一件事就是去那家門口蹲人。
後來那家人實在不了就搬走了。
大家一看禍事闖出來了,呼啦一下都散開,各回各家生怕牽連。
就這樣婆婆的尸才拉進村。
我們這邊的習俗是要停靈三天才下葬。
因為婆婆的臟病,停靈期間村里沒有來一個人幫忙,也沒有一個人吊唁。
就連婆婆娘家人,聽聞了和楊家四個男人的事后,也嫌棄丟臉,沒有來人吊唁。
至于二叔、三叔和四叔,都被自家老婆管的死死的,門都出不了,更別說來吊唁了。
每天晚上守靈,老公都非常嫌棄的扔我一個人在院子里靈堂前。
自己則拿了酒和菜回房間休息。
我弱弱的問他:「老公,聽老一輩人說,靈前要孝子守呢,你不守夜,媽會不會不開心呀?」
他轉就給我一掌:「皮干,你守靈就好好守,再多弄死你。連個兒子都生不下,一天知道白吃飯。」
我兩眼含淚的閉了,一個人踏踏實實在靈前,燒紙、點香、換蠟燭。
就這樣我一個人守了兩夜。
第三天早上,老公起床一看,冰棺里全是水珠。
登時就罵開了:「你個狗東西能干啥?守靈都不知道看下冰棺,弄死你個賤人。」
罵著還抬了抬手,作勢要打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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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委屈屈的哭:「老公,我害怕,不敢到棺材那邊看。我連廁所都沒敢上,就在靈前跪了一夜。」
老公一邊罵我,一邊去查看。
他打開明的亞克力冰棺蓋子,用手一探,沒有一涼氣,再一看制冷燈亮著,吐了一口痰,就喊我拿抹布。
我跪在地上兩發麻,試了半天站不起來。
他又罵罵咧咧從窗臺上取了抹布,要去水。
左手剛扶上冰棺金屬棺,就像抖虱子一樣瘋狂抖。
我趕忙喊,老公,你咋了?
喊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可能是電了。
等我腳不利索的站起來,找到木椽子,把老公挑開,人已經斷氣了。
他髮梢都有燒焦的跡象,上繃的跟僵尸一樣,手指頭都灰白了。
死得的。
看著他的樣子,我心里呼出一口氣。
捶了捶稍微發麻的。開玩笑,剛才我要是能站起來,他還會自己去冰棺里面的水汽嗎。
看了眼躺在冰棺里的婆婆在看了眼地上趴著的老公,我起點了三支香。
祈禱他們一路快跑。
7.
前世,我被他們全家害得父母雙亡,眼瞎瘸,一個人帶著兒無安。
被無奈和兒回了爸媽家。
結果還是被這個禽找上門。
在我給兒洗澡的時候,將電線扔進澡盆里,活活電死了我們母。
可憐我兒才兩歲零兩個月。
每次想起,我的心臟都像被車碾過一樣。
這輩子,不把你電烤豬,都難消我一腔憤恨。
第一晚守靈的時候,我聽著屋子里鼾聲震天。
開門把四嬸迎進來。
「你現在就去睡覺,什麼都別管,什麼都不知道。明白了沒?」四嬸抖著一臉橫,恨恨的對我說。
我低下頭默默回到靈前,把跪地的茅草攏了攏,抱著一床褥子睡覺去了。
四嬸戴上提前備的絕緣手套,拔出冰棺頭,把連頭的那節線放在強堿水里泡了一晚上。
第二晚上守靈的時候,我依然在那個時候迎四嬸進門,依然抱著褥子沉沉睡去。
用相同的作,把那節電線放在強酸里面泡了一個晚上。
然后將頭后面的線放在地上,才兩下絕緣層就掉渣了。
做好頭接線絕緣層的風化損壞以后,將零線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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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零線折出一個翹起來的弧度,剛好到冰棺的金屬表面。
然后把頭和線干,重新上電。
四嬸走后我虛掩上院門,低眉順目的跪回了靈堂前。
8.
三天前,我婆婆尸運回來以后,老公去聯系冰棺喪葬,我去賣紙扎香燭和祭品。
然后我給二叔三叔和四叔每家都買了一份禮品。
懇請他們能來幫忙張羅婆婆的喪事。
三個嬸子都把禮品扔了出來,我滾遠點。
我跪下來哭著懇求他們:「看在我公公的面子上,去看一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