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郡主更是瞪大了眼睛:
「明月,你的嫁妝......你真這麼舍得?」
「有何舍不得的?我是將死之人,這些東西留著也是便宜了別人,倒不如捐了。」
永安郡主覺得有理,連連點頭:
「做的好!就該這樣,氣死那群蛀蟲!」
「父親母親,你們都不知道,我去唐家接明月時,那院子里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都秋了,被子還是夏日用的薄薄一層,屋里連口熱水都沒有,分明是要自生自滅!」
齊王夫婦同仇敵愾了一番,才永安郡主消氣。
我將一個冊子遞給永安郡主:
「當然,我也沒全捐了,這里還有幾間首飾鋪子,是我送給你的,多謝你近日相助!」
永安郡主連忙擺手:
「我幫你,是因為我們往日要好,可不是為了圖你什麼!」
我笑:「那是自然,只可惜,我看不到郡主大婚那日了,所以這些是我作為姐妹,提前送你的賀禮。」
永安郡主聞言,紅了眼眶接下,言又止:
「明月,你......」
我知道想說什麼。
無非是重金懸賞,看看江湖中可有人能治我的病。
想留住我。
可只有我知道,這條命是留不住的。
除非裴遠能再次上我。
即便他能,我也不想要了。
我嫌噁心。
13
還未等到皇帝的召見,裴家倒是先在中秋宴上告狀了。
我子不好,永安郡主特求了圣恩讓我晚些宮。
乘著步輦到殿前時,便聽到裴夫人哭訴:
「皇上,求您為臣婦做主啊!明月那丫頭沒良心,用了損的招數將我府中的鋪子生意攪黃,現在府中下人的月銀都快要付不起了!」
我笑了。
這裴夫人四十多歲了,怎的還跟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一般?
蠢的要命!
平昌侯府再落寞,但也是領著侯府的俸祿。
要如何鋪張才會讓堂堂侯府發不起月例銀子?
引路的太監扶著我進了大殿。
我掃視一圈。
世家夫人小姐們對著裴夫人面同。
還有些與我素日并無集的夫人應和著聲討我。
顯然方才我不在時,有人沒說我的壞話。
皇帝坐在案前垂眸不語,平昌侯夫婦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我的心腸如何黑如碳墨。
一直到太監唱名,他們方才停下。
裴夫人惡狠狠的看著我,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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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冷笑,看我的眼神更加惡毒。
往日見了我的那番親切勁兒,如今是一都看不出來。
倒像我是殺父仇人一般。
也是,斷人財路,如同殺父母。
這麼一想,我倒是可以理解為何這樣看我了。
若不是我知道自己的病是系統懲罰,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恨極了我給我下了毒。
「臣明月,叩見皇上。」
我俯行禮,皇帝讓我平賜座。
待我坐下,皇帝指著平昌侯夫婦問我:
「唐明月,有人說你攪黃了平昌侯家鋪子的生意,你可承認?」
我搖頭:
「皇上明鑒,臣可從未做過此事......不知是哪個沒長腦子的竟然在皇上面前撒謊,這可是欺君之罪!」
皇帝挑眉:「哦?」
裴夫人哪里敢承擔欺君之名,氣的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你放屁!你敢做不敢認?還要栽贓我欺君!枉費我往日里待你同親閨一樣,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我反問:
「我還未說是誰欺君呢?夫人就開始對號座了?」
「你!」
「夫人,你說我攪黃你家鋪子生意,那好,我問你,那幾間鋪子的書契你可有?」
裴夫人冷笑:「自然是......」
話未說完,面一變。
隨即惱怒說道:「那幾間鋪子的書契在你那!但當初說好了是給我們的!你娘親口應下的!」
我點頭:「您也知道那鋪子原本是我家的,那我整治自己家的鋪子有什麼問題嗎?」
「你!你!你!」
裴夫人氣了結。
「既然你娘借給了我們,那便是我家的!除非你娘親口說要將鋪子收回!」
14
我拍手好:
「夫人的臉皮簡直比盛京城的城墻還要厚了!」
「借了人家的東西拖著不還,就能變自家的,真是小漲了見識!」
「我娘過世多年,夫人既如此說,何不自己下去問問我娘,是否愿意將鋪子給你?」
裴夫人見我咒早死,氣的還要再罵,被皇后適時打斷:
「夠了!皇上面前,何統?」
「你二人一個是家小姐,一個是侯夫人,怎的同市井潑婦一般聒噪?」
我立馬乖乖低頭認錯:
「是臣的不是,方才聽平昌侯夫人將家之說是自己的,一時沒忍住才反駁,擾了皇上皇后,還請皇上皇后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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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輕咳一聲,皇后心領會神:
「哦?家之?月丫頭,這從何說起啊?」
月丫頭?
周圍人聽到皇后親昵的稱呼,紛紛竊竊私語。
我起來到殿中央,行了大禮:
「回皇后的話,臣病重,恐時日無多,恰逢前些日子平昌侯世子裴遠上門退親,迎娶繼妹,臣便全他二人一片深。」
「臣母親過世前,曾留給臣不的嫁妝,但想著這些外之,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便決定捐給邊關將士,以盡綿薄之力。」
「當然,平昌侯夫人先前說的那些鋪子,皆是我母親的嫁妝,當初平昌侯府缺銀錢,向我母親借了幾間鋪子,說是三年后連本帶利的還清,可是如今都六年了,也未曾見平昌侯府來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