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這里,還有平昌侯夫人簽字畫押的憑條呢!」
話音一落,滿堂嘩然。
素日里與我有集的小姐夫人們,皆知我出手闊綽。
盛京城中但凡是我舉辦的聚會,總是在規制下,能有多大便有多大。
再加上我對邊的人大方,不知多人羨慕,又有多人嫉妒。
就連裴遠退親時,都說我「奢靡無度」。
「月兒!你在說什麼?!」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父親突然上前行禮:
「皇上恕罪,小明月怕是病糊涂了,口出狂言......」
「唐大人!」
太子出言打斷,「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笑話,這麼大一筆錢,我已經開口說要給了。
即便皇帝不缺錢,但誰又會嫌錢多?
更別說此事我已經讓太子提前和皇帝說了。
今日不過是走個過場。
眼瞅著此事要蓋棺定論,這時候父親再說我是說著玩的,皇帝能愿意?
倒時候扣一個戲君之罪,他的人頭可是保不住的!
父親聞言惶恐不已,腦袋深深磕在大殿上:
「是微臣糊涂了,求皇上恕罪!」
皇帝面無表,半晌,才開口說道:
「你可想清楚了?」
我知道這話是對我說的,回道:
「臣想清楚了。」
「天冷,地上涼,月丫頭快快落座吧。」
我謝恩起,看向對面。
父親那繼室和繼妹難以置信的看著我,面灰白。
裴夫人更是說不出話來。
渾抖,子一就倒在了大殿上。
裴遠扶著,看向我的眼神哀怨無比。
嗯?
差點忘了,還有賬沒算清。
我腳步一頓,回跪下:
「皇上,臣要告前未婚夫裴遠和繼妹唐雲雲無茍合!」
「臣病重,皆因于此,求皇上為臣做主!」
15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他們似乎沒想到,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居然被我搬上臺面講出來。
婚期將近,裴家退婚,另娶繼妹。
這件事,整個盛京城的人都知道。
但因我被退婚和病重兩件事幾乎是前后腳發生的,眾人想當然以為,我是因病被退婚。
唐裴兩家對外也是如此說的。
再加上永安郡主曾為我請了太醫診治,都說藥石無醫。
即便裴家退婚,眾人也覺得合合理。
更何況裴家還以不忍悔婚為由,娶了唐雲雲,又讓我以妾室份嫁給裴遠,博了個重重義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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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我說,我病重是因為裴遠悔婚呢?
皇帝聲音低沉:
「唐大人,可確有此事?」
「臣、臣......」
父親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自然不敢說,這事,他參與其中。
皇帝見狀,心下了然。
雖然臣子嫁這種事,本不應他手。
但他剛收了我一大筆錢。
看在金銀的面子上,皇帝也不能不問。
他冷哼一聲,又讓人將裴夫人喚醒。
本就是裝暈,皇帝喊問話,哪里敢繼續裝下去。
被宮掐了一把人中,裴夫人疼的吸一口涼氣,悠悠轉醒。
「平昌侯夫人,你來說說,為何與唐家退親?」
裴夫人只得咬牙堅持,說是因為我病重,才換親唐雲雲的。
我跪在地上,聞言咳嗽不已。
帕子上紅刺眼,皇上趕命人將我扶起。
我噎哭訴:
「皇上明鑒,明明是裴遠同臣繼妹二人攜手前來,不僅要臣為妾,還要將臣的嫁妝搶走給繼妹,臣一時怒火攻心,這才患病的!」
裴夫人還想再辯駁,卻見皇帝冷冷地瞥了一眼,便嚇得不敢言語。
「那月丫頭說的鋪子的事,你可承認?」
裴夫人結結,最后還是應下:
「確有此事。」
「嗯,既然此事不假,那便限你三日,將本息如數奉還。」
「太子,這事便由你督辦。」
太子點頭:「兒臣接旨,平昌侯夫人,你大可放心,本宮手下有幾名通算賬的能人,本金幾何,利息幾何,皆筆筆算清,必定不會你多付一文錢的。」
「......謝過太子殿下。」
16
宴會散去。
我被皇后開口留下。
永安郡主拉著我到皇后宮中時,太子也在。
見到我,他趕忙起,將座讓給我坐。
我心下覺得奇怪,但轉瞬就被皇后的話吸引:
「月丫頭,你為朝廷捐的銀兩,足以夠邊關將士兩三年的用度了,這等大功,你想要如何獎賞?」
我搖頭:「娘娘,臣時日無多,真的不想要什麼。」
方才在大殿上,皇帝問我想要什麼賞賜,我就說不要。
皇后還當我不敢要,又問了我一遍。
見我依舊拒絕,嘆息一聲:
「我還是嬪妃時,你母親也曾幫過我,我一直念著的恩。」
「可惜你母親去世的早,你又這番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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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回憶起往昔,連連嘆氣:
「當初你母親在盛京城里也是數一數二的人,那時我便可惜嫁錯了人。」
是啊。
我娘,是我這一世見到過的,最不一樣的子了。
果敢,灑。
是我上一世想為的人。
可的勇敢善良,最后卻奪走了的命。
我又后悔為那樣的人了。
我想,做一個隨心的人。
就先從要了那兩人命開始吧。
17
前兩日,我曾收到一封太子的信件。
信上說,我娘,是被人害死的。
猶記得娘突發重病時,曾和我說過,讓我過好自己的日子,莫要同他人糾葛。
當時我沒聽懂,還當是娘我不要在意外人如何說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