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去,照片墻上每個青英氣的笑容對我來說,都像是凌遲。
那日夜折磨著我的記憶再一次涌上心頭。
“依依不錯啊,這次擊又是第一!”
“小隊長,我們的命就到你手上啦!”
“小隊長,等這次任務回來,我孩子也要出生了,我要做爸爸啦!”
這些活生生的人,最終都變了被封存,只能緬懷的警號。
只因我的輕率,生生葬送了無數人的親人!
我狼狽地轉想跑走,卻聽到一個悉的嗓音。
“路承洲,你怎麼還好意思來警局。”
接著,我看見那人將我哥手中的文件一拳打飛,灑落在地。
我倏然出聲:“洪浩坤,你要干什麼!”
洪浩坤聽不見,他冷笑的看著我哥,嘲諷著。
“路承洲,你可真夠無恥的,妹妹叛了,你還好意思呆在警局!”
“我要是你,早就卷起鋪蓋,灰溜溜離職了。”
他每說一句,拳頭就捶路承洲肩膀一下。
我看著我哥攥拳頭,卻只上還擊:“只要局長一天沒撤我的職,我就還是副隊。”
話音落地,站在洪浩坤周圍的人臉一變。
有人走過去,和洪浩坤一樣辱罵著我哥。
“路承洲,你神氣什麼?”
“以前敬你兩分是看老隊長的面子,現在出了路依依這個叛徒,誰還慣著你!”
“真當自己是烈士之后了!”
他們喋喋不休,難聽的話使勁的扣向路承洲。
我哥死死著拳頭,抿著,極力抑著怒火。
私下斗毆是要挨分的,何況,他不愿意把拳頭對向自己的同志。
洪浩坤卻不依不饒,直接用力撞向路承洲的肩膀。
他笑得夸張:“你不是能忍嗎?你妹妹犯了錯,你當哥哥的也該贖罪!”
我氣的眼眶通紅,手就要向洪浩坤揍去。
但路承洲比我更快。
他一拳打向洪浩坤的臉,又在到時驟然收手。
他看著洪浩坤驚駭的目,一字一頓。
“七年前,路依依二十二歲,一個月時間就了隊里口稱贊的神槍手。”
“五年前,二十四歲,第一次任務,一人就抓獲了讓局里頭疼不已的罪犯,立下一等功!”
“三年前,二十六歲,任務途中,為救你們連中三刀,還拼著一口氣將你們平安帶回!”
Advertisement
“你們哪一個不比路依依大,不比路依依資歷長,但你們誰能比得上?!”
第4章
走廊一片寂靜,就連剛來警隊的同事都看了過來。
我嚨止不住發酸,怔怔的看著我哥。
他赤紅的眸掃向眾人:“不管路依依是不是犯了錯,為刑警隊掙得的榮譽,不可抹滅!”
可下一秒,就有人嗤笑出聲。
“這局里有幾個人能二十四歲立一等功啊!更別說路依依一個人!”
“就怕啊,這功勞來的不正當啊!誰知道是不是沾了烈士家屬的!”
我只覺得渾的都凝固了。
每次任務,我都像行走在鋼上,一刻都不敢松懈,風里來雨里去。
最后更是渾是被兄弟抬回來。
在他們眼里,竟是這麼看待的嗎?
“閉!”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路承洲怒斥一拳揍去。
他的反抗引起眾怒,一群人頓時沖了上來。
“住手!你們住手!”
我拼命想攔住,可終究只是無用功。
路承洲哪怕手再好,也難斗眾拳。
更何況大家都是練家子,拳拳下了狠勁,很快路承洲的角就被打出。
洪浩坤里嘲笑著:“路承洲,你服不服!”
路承洲倔強吐出一口沫,冷笑著。
倏地,洪浩坤一腳踹過去,恰巧落在我哥部的舊傷!
“咔嚓——”
骨頭都斷裂的聲音如驚雷般劈進我的耳朵!
我看著面蒼白倒下的路承洲,瘋狂大喊:“哥!”
當晚,我媽是在醫院見到路承洲的。
我守在病床前,不敢他,手指掐進掌心,以此來緩解心底的疼。
我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參加那項任務。
我媽,我哥,就不會到這些傷害……
在我的懷疑中,我媽心疼地看著我哥,雙眼泛紅。
我站在門口,看見醫生拿著x片重重嘆息。
“病人右有舊傷,傷上加傷,以后怕是……廢了。”
我媽抖,不斷懇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是軍人,不能斷!”
醫生搖了搖頭:“他這條,瘸了。”
我整個人都被怔在原地,明明是夏天,我卻覺得渾發冷。
我媽安頓好我哥后,一個人回了家。
我看進了路家祠堂,雙跪在團上,不停的磕頭。
Advertisement
“各位祖先,救救我的兒子,他的夢想就是為一名優秀刑警,他的不能廢啊!”
“老路啊,你在天上能看到的話,也要保佑你兒子啊!”
“依依,你也要保佑你哥哥啊。”
我一怔,看向架子的最邊側,那里,竟擺放著我的牌位!
原來,我媽一直用的方式紀念我。
我聽到我媽哽咽的聲音:“依依,這一年你哥哥過得太難了,你不要怪他。”
我鼻尖一酸,眼淚翻滾。
“媽,我不怪哥哥,我只恨自己。”
我對著我爸的牌位跪了下去。
“爸,求你和祖宗保佑,若能換回我哥的,我愿付出一切,哪怕永不超生!”
第二天,路承洲終于醒了,母親不敢告訴他斷了的事。
可我清楚看到,當母親走后,他看著自己的,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