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媽雙眼茫然,想問。
可蘇聿風卻徑直進了書房,沒再管。
十分鐘后,路承洲來了。
他剛進來,我媽就立刻抓住他的手:“承洲,聿風和依依是不是吵架了?他們不是暗彼此嗎?不是說什麼不嫁不娶嗎?怎麼聿風就要和其他人結婚了……”
路承洲看著,眼底是深深的疲憊:“媽,我們先回家。”
沒有爭吵,沒有冷戰,我媽順從跟著路承洲回了家。
可剛到家,我媽就看到路承洲收拾好的行李。
我媽像是想到了什麼,立馬握住他的手,溫囑咐。
“承洲,你和依依都是媽最重要的人,答應媽,一定要平安回來。”
路承洲驀然紅了眼,我也紅了眼。
我媽忙前忙后給路承洲,給他加服,給他做飯。
里不停嘮叨著他要注意的事項:“承洲,出門在外,記得吃飯,注意安全,媽在家等你。”
路承洲看著我媽,深深點頭:“好。”
我們這個家,迎來了久違的溫馨時。
我站在門口,流著淚看著這一幕,心疼又心傷。
晚上,等我媽睡后,我跟著路承洲出來。
他盯著客廳的一角,久久出神。
那個地方,曾經放著我媽祭奠我的相框。
如今相框早就被他摔碎,但不知今晚,他為什麼會對著那個位置出神。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而他,也什麼都沒有說。
天亮了,路承洲要走了。
有不周邊的鄰居,打開窗戶,向正在道別的我媽和我哥。
“怎麼,殘廢還能繼續做警察?”
“也不知道是去攪局?還是去拖后?”
路承洲都沒太在意,只是我媽卻難起來。7
路承洲握住我媽的手,笑著安:“媽,大家都是開玩笑的,您別放在心上。”
“什麼都別想,等我回來。”
我媽也握住了我哥的手,溫看著他離開。
八個小時后,警隊終于抵達江城。
悉的漆黑街道,悉的暗氣息,仿佛一座罪惡之城。
蘇聿風拿著遠鏡,環視四周,滿目瘡痍。
犯罪集團的行徑令人發指,多無辜的人被當賺錢的工。
他們燒傷搶奪,慘無人。
這時,一旁的電腦上紅點瘋狂閃,同事小張激匯報:“蘇隊,路副隊,追蹤到了。”
Advertisement
我看著蘇聿風和路承洲快速看向閃的屏幕。
“什麼位置?”
我跟著小張,同時說出了那個位置:“濱江路337號。”
那個位置,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那是犯罪份子的基地,也是我,拼命……想活下去的地方。
我看著蘇聿風冷冷下令:“一隊跟我去截抄,二隊跟著路副隊在后方——”
話音剛落,就被一個不服的聲音打斷。
“蘇隊,我們沒人愿意跟著路承洲!”
“誰知道路依依有沒有和他私下聯系!誰知道他會不會坑害我們!”
“再說他一個殘廢,能帶著我們干什麼?不拖后就不錯了!”
洪浩坤一囂,立馬就有好些人站出來表示贊同。
路承洲咬著牙:“我跟著一隊,二隊重新選個隊長!”
蘇聿風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
兩支隊伍整裝待發之后,路承洲默默跟在一隊末尾。
眾人的抗議聲這才小了下來。
我看著他被人避之不及,心里涌上愧疚。
“對不起,哥。”
可他只是抿著,一瘸一拐,目堅定跟著隊伍。
上了警車后,我看著窗外悉的場景,一瞬間好像倒回到當年出任務時的場景。
車上,蘇聿風聲音冰冷:“躲了一年,路依依終于無可藏了。”
這話一出,周圍空氣都好似凝結。
路承洲沒說話。
蘇聿風看向他:“路副隊,你不要心。”
路承洲雙拳握,眸子里暗翻涌:“不會,我只是在想怎麼親手解決。”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只覺得渾都被扎,痛得幾乎麻木。
不知過了多久,警車抵達基地。
蘇聿風率先跳下車,冷聲道:“準備收網!”
我飄在空中,看著穿著黑制服的刑警隊,有條不紊地進去。
雨聲瀝瀝,槍聲接二連三的響起。
我看到有不之前網的DF員被逮住。
他們這次行配合完,我很為他們高興。
漸漸地,他們進了基地的化工廠。
路承洲倏然開口,眼里騰著怒火:“這一路,都不見路依依的蹤跡。”
蘇聿風看著一道黑沉的暗門,聲線冷然:“逃不掉的。”
說著,他一腳踹開了那道門。
和預想的場景不同,里面靜悄悄的,連一風都聽不到。
Advertisement
映眼簾的,只有一個巨大的玻璃培養皿。
還有培養皿里的我。
漆黑的工廠里,刮進一陣冷風,在空曠的大廳嗚嗚哽咽。
我那面目全非的尸,就這麼被蜷著,泡在了福爾馬林里,發冷發灰……
第10章
整整一年,我以為我已經淡忘了那些痛苦。
可此刻,在看到我的這瞬間,那些折磨那些疼痛又再次回到了我的心上。
可真……痛啊!
安靜的化工廠,不斷被風涌進。
蘇聿風和路承洲,他們終于找到了我。
只是,他們卻難得的沒有平靜了下來,停住了腳步。
突然,有隊友小心翼翼開口:“這…好像是路依依。”
我生前遭過折磨,臉和五都已經變得模糊,四肢也已經浮腫,本辨認不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