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部隊的迷彩服是特制的,每一件都做了特殊的編號。
而我的編號,是重啟我爸的——
“81192”
他們都很悉。
所以,此刻。
化工廠里,徹底沉寂了下來。
我眼底一片酸,不敢去想他們要怎麼面對我的慘狀。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他們終于知道了。
我遭的那些折磨,那些傷……
我曾經引以為傲的雙手,被DF集團砍斷。
曾經白凈的皮上,有大面積的燒傷和潰爛。
甚至我的頭,都被人砍下后又再一次合上去。
我不忍的別開頭,有關那些傷痕的記憶在腦海里一點點復蘇,能到當時的痛苦。3
我看見蘇聿風微微發抖的手,心底也跟著一點點起來。
他是在為我悲傷嗎?
但很快,我聽到蘇聿風冰冷嘲諷的聲音:“那種利熏心的人,怎麼會舍得死。”
“大概只是把這件服給了DF集團,想擾我們而已。”
“左右也不看重這些東西。”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臟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疼痛難當。
“蘇聿風,我一直忠于祖國,忠于人民,我一直有在為實現誓言努力斗!”
“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看我?!”
我抖得幾乎失聲,每個字都像帶著的控訴。
我不是不能理解他對我的誤會,可哪怕一次,哪怕他信任我一次!
最起碼,起碼不要侮辱我的信念,我的信仰……
神啊,這就是對我的懲罰嗎。
我頹然跪坐在地。
那些天的疼痛好像卷土重來。
這一次,降臨在我輕飄飄的靈魂上。
我在空氣里蜷一團,心尖像是被人掐住,疼的我呼吸都像帶著。
可我又忍不住抬起頭,直直盯著蘇聿風的表。
到這個時候了,我還在尋找期盼。
他會不會搖。
會不會難過。
會不會對我有那麼一的信任。
DF這個喪盡天良的集團,為了利益可以說是無惡不作,販D,拐賣,詐騙,違法易,人實驗。
不知有多家庭被他們弄得家破人亡。
為了剿滅這個組織,局里不知費了多心思。
而我組織的那一次剿滅,是局里看上去最接近功的一次。
卻也是局里……損失最慘重的一次。
我們藏局里在DF集團的人臥底被一網打盡,剿滅小隊也被他們反包圍住,我們懷疑局里出現了叛徒,但只來得及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我們的防線就再也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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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我的弟兄們,一個個在我面前倒下去。
子彈穿過他們膛的畫面,他們舉槍掙扎的畫面,最后是他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畫面……
一幕幕畫面從我腦海中閃過,讓我忍不住心痛難安。
在把所有人殘忍殺死之后,他們帶走了我的尸,想把懷疑引到我上。
事實證明,他們很功。
想到這,我苦笑一聲。
真狠啊,就算看到了我的尸,也沒人來相信我的清白。
黑暗里,不知哪里傳來開關按下的聲音。
一個視頻被無比清晰地投在化工廠的墻壁上。
里面那個渾是的人是我。
我被一桶水潑醒,接著,一只腳踩上在我的手腕上,我還來不及驚呼。
一把刀又狠狠砍在了我的右手手腕上!
第11章
“啊——”
我慘一聲昏死過去,卻又被他們搖醒。
我痛得暈過去又醒過來,卻始終咬著牙一聲不吭,有人獰笑著抓起我的頭髮,強迫我抬頭看他。
“路警,現在你知道了嗎?和我們做對,就是這個下場。”
接著,他用錘子狠狠敲在我的左手手肘上。
那種鉆心的疼痛,直擊我的靈魂。
我慘白著臉,額頭上不斷滲出細的汗珠,卻依然冷笑著看著他們。
“你們這些無惡不作的犯罪分子!”
“你們可以打斷我的手,砍掉我的頭,但做讓我出賣警局的夢!”
我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寂靜的化工廠里不斷回響著。
接著是重錘落在我的骨頭上,破碎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那是我死前最后的錄像。
在我凄慘的聲音中,蘇聿風的臉終于一寸寸白下來。
路承洲的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狠狠瞪了蘇聿風一眼,眼眶發紅地看著他的妹妹,被人以慘無人道的極刑。
視頻播放了五分鐘,一名隊友不忍地別過臉去,咬著牙罵出一句:“干!”
隊友終于忍不住罵出聲來:“禽!”0
“這群喪心病狂的畜生!隊長!我們要干了他們!”
“小隊長!路依依,不是叛徒!我們都錯怪了!”
越來越多的聲音開始呼喊我的名字。
或痛苦,或不忍。
聽到這些聲音,我終于忍不住眼眶發紅。
從我和哥哥出生以來,警隊大部分人都知道,刑警隊立下三次一等功的路隊有一雙兒,立志要繼承他的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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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在誤會我背叛警隊之后,他們會如此憤怒。
在他們看來,我不止是背叛了自己的使命,更是背叛了我父親的榮,背叛了所有人的信任。
沒有人可以接一個烈士子叛逃。
所以他們恨我骨,我叛徒,冷待我的母親,傷害我的哥哥。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所有人都不由紅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