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案件之前的走私規模不算大,局里判斷難度不算太大,在得到DF基地的消息之后,自然就把大量的警力投到了這邊的突擊行中。
這麼看來,只怕是中了DF集團的調虎離山之計!
只要局里把警力大部分調派到江城這座化工廠來,DF集團就功了一大半,之后的那些純粹是攻心計,用來拖延盡可能久的時間和打我們的士氣!
“蘇隊!局里說茶金港發生了炸!去那的隊伍聯系不上了!”
“這邊的況已經通知局里,局長說剩余的警力都調過去了,讓我們立刻撤離,去支援茶金港!”
從基地趕到茶金港說兩小時,何況此刻已是深夜,蘇聿風管不了那麼多,立刻下令:“各就各位!準備撤離!”
聽到指揮,隊友們很快收拾好了緒,但還有人突然問道:“蘇隊,那路小隊長的怎麼辦?”
蘇聿風抖著,他紅著眼,卻不敢看我,過了好一會,他說:“留十個人在這里看著。”3
路承洲深深地看了我的一眼,猶豫著想要開口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痛別過了眼睛。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DF集團喪心病狂,他們就這麼走了,他害怕我的尸再一次被他們帶走,甚至被他們惡意銷毀。
就算留下幾個人在這里看著,他也不放心。
萬一出了什麼事故,他沒辦法把我的尸帶回去,只怕一輩子都不得安心。
可他是祖國的刑警,小隊的副隊長,他不能為了自己的私,為了我的尸,留在這里。
良久,我看見這一年里,他面對我永遠冷漠或緒激烈的眼睛里,漸漸有水霧涌起。
在我死后的一年后,我的哥哥,終究為我流下了愧疚的眼淚。
我嘆了口氣:“哥哥,別管我了,走吧。”
能找到我沒有背叛的證據,我已經很滿足了,哥哥。
只是往后,就要辛苦你一個人,陪在媽媽邊了。
但就在他們點好方隊,準備撤離時。
電子投屏的畫面閃了閃,變灰的無信號畫面,過了一會,又變一慘烈的港口。
蘇聿風面一白。
是茶金港!
視頻上的港口已經歸于平靜,但從上面的狼藉痕跡來看,不難看出這里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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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似乎生怕我們看不見,又向前移了幾分,給一名刑警的死相打了個特寫。
接著,一個明顯經過變聲理的冷聲音,如同冰冷的蛇,從播放里緩緩傳出——
“別急著走啊,蘇隊,稍安勿躁!”
那聲音突然張狂大笑起來,像是馬戲團里觀賞稽劇的觀眾,邊笑邊忍不住鼓起了掌。
畫面里,也正有人將一張印著JOKER的撲克排丟在那名刑警上。
“哦對,正式說兩句前,我有一個問題,蘇隊。”
“把自己的隊友當叛徒的滋味,覺如何?”
第14章
“路依依可真是一把好刀,活的時候那麼倔強,讓弟兄們狠狠過了三天的癮,死了還能讓你們警局萎靡不振訌一整年!”
“現在都還能讓你為調這麼多警力過來。”
那聲音輕快的說著,仿佛在說什麼極其高興的事一般,說到興頭,還飛快地吹了兩聲口哨。
蘇聿風死死地盯著屏幕,向來溫潤的臉上戾氣盡現。
“蘇隊,你們前幾年查到DF頭上的案子不,我很生氣,所以路小姐的事,算我給你們的一點小警告。”
“不過今晚的事你做得不錯,我很滿意,所以我把路小姐的尸還給你們,順便給你們打個防偽標識,免得被你們一輩子脊梁骨。”
“嗚嗚嗚,死的時候,連我這個無惡不作的犯罪分子都掬了一把同淚啊,誰知道你們能追在后面罵一年呢?”
他惺惺作態地著怪異的哭腔,言辭間盡是譏諷。
“草!”路承洲再也忍不住大罵出聲。
他氣得脯不斷起伏,抓著槍就想要上前,卻被后的人拉住:“路副,冷靜,冷靜,那是投影!”
“別看我是個犯罪分子,我也是獎懲分明的啊,看來還是你們這群正人君子比較道貌岸然。路小姐那樣的人,你們怎麼想的,覺得是?害,我倒是想。”
那人悵然若失地評判道。
“啊,時間快到了嗎?那麼,我就最后說兩句。”6
他的語調猝然沉下來,聲音毫無溫度,像是浸了冰。
“別再對DF出手,這是我對你們最后的警告。”
“不然,我可不保證你們這群烏合之眾的下場不會和路依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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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他又歡快地吹了一個口哨。
“哎!沒嚇到你們吧?放輕松放輕松,職業病啦,我一般很平易近人的。”
“為了補償,我就再送你們一個小禮吧?”
“滋啦”一聲,投影又被人關閉上,整個化工廠里,只剩下刑警們因憤懣而重的息。
但馬上,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了起來。
“滴答,滴答……”
“有炸彈!”有人喊道!
眾人不可置信地轉頭,將視線一寸寸地挪向炸彈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里,一座巨大的玻璃培養皿垂直矗立。
我的尸,正被泡在培養皿里,隨波的幅度微微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