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場剿滅活,你我也都在局里跟進計劃制定,知道我們當時制定得有多縝,可還是輸得那麼慘烈。”
“當時我們都以為,隊伍是指依依帶的隊伍,加上找不到依依的尸,消息又不是依依傳來的,就一直認定了是依依。”
路承洲的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你是說……”
“局里,有別的臥底。”
第16章
“等回去,我再找你商討計劃。”蘇聿風說。
路承洲閉上眼睛,無比痛苦的說:“要是真有這個人,我會親手把他殺死。”
蘇聿風看著我的尸:“別做得太明顯。”
路承洲沒再回復,兩人就這樣沉默著,靜靜呆到了天亮。
天一亮,蘇聿風就拖著沉重的,執意要和我一起回南坪市。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一趟回去,蘇聿風一定是要領分的,勸他不要先回去這個霉頭,見他毫不搖,也就不再勸。
我隨路承洲一路回到南坪市警局,剛看到警局大門,就看到我媽紅腫著眼,看著駛向門口的警車。
我眼眶一酸,一年前,得知我出事的時候,媽媽一夜白頭。
如今已經忘了一年前我死掉的事,卻又要再經歷一次喪親之痛。
多麼殘忍,多麼悲哀。
跟著警車一路走進局,看著我的尸被抬出來的時候,我媽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依依!媽的依依!σσψ”
“我的兒啊!”
路承洲紅著眼走到面前,輕輕地拍著的背試圖安,一如一年前那樣。
我守在我媽邊,聽著一遍遍呼喊我的名字,聽嘶啞的嗓音,看難過得幾乎要暈過去。
哭得太撕心裂肺,以至于邊的隊友都紅了眼眶。
“這一年,我無數次的罵過路依依,我真是混賬!”
“小隊長!我們對不起你!”
我看著他們,心底泛起一波瀾。
我理解他們對我的指責,但我不能原諒他們對我家人的傷害,只能說,我不怪他們。
我手想要我媽,但又一次,從的里穿了過去。
“對不起啊,媽媽,依依又惹你傷心了。”我輕輕地說。
述職完,蘇聿風獨自走到了檔案室。
他和路依依同批隊,如今已有六年。
他的父母在剿滅行里死去,他也早就準備好要為刑警事業付出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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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卻為失去了什麼而幾乎發狂。
是的,他準備好了要犧牲很多東西,但是偏偏不包括這一件。
這是他支付不起的。
他本不敢想象,這麼多個日夜里,他曾經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怎麼度過的。
蘇聿風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氣,從悉無比的架上拿出那份檔案。
上面明晃晃寫著我的名字——“路依依”。
蘇聿風看著這個檔案袋,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扎,瞬間慘白下來。
檔案室的小警察擔憂地看著眼中布滿的蘇聿風:“蘇隊,別太擔心,昨天通知下來就讓我們改過容了。”
小警察還想再安兩句,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蘇聿風垂眸看著手中的檔案,手指握,最終轉回到了辦公室。
剛出過事,辦公室的人寥寥無幾,周圍一片寂靜。
但蘇聿風看著桌上的檔案,心底一片嘈雜。
他機械般地翻著桌上的檔案,心底的痛意一點點翻涌上來。
檔案里,再沒有讓人不齒的犯罪記錄,只有重新撰寫過的表彰。
蘇聿風閉上眼,腦海里,關于路依依的回憶一幀幀再次鮮活起來。
他和剛認識時候,那個大大咧咧著牙對他笑的孩。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升同一座初中,同一座高中,甚至同一座大學。
他們同期隊,一同握拳宣誓時的堅定。
最后定格在昨日,玻璃培養皿下的倒計時。
路母說得沒錯,他和路依依從小一起長大,他還對路依依許下過那樣的諾言,但最后,卻是他帶頭為了懷疑的對象。
“依依,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而我,也一定會永遠相信你。”
曾經的諾言變千萬針扎進他的心頭,疼得他嚨都在不斷泛著味。
終歸,是他活該。
第17章
“叩叩。”
我跟著路承洲從門外進來,看路承洲將認領手續的報告放在蘇聿風面前。
“我媽已經把依依的領回去了,明天下葬。”
蘇聿風翻閱檔案的手一頓,悶悶地說:“依依的警籍,我會親自去提恢復申請。”
大概對他慘白的臉和眼角的烏青有了些許同,路承洲嘆息道:“聿風,這件事……”
“那幾個抓回來的DF員審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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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聿風收斂起眼底的傷痛打斷他,顯然是不想再將這件事繼續聊下去。
我看著他認真探討案件的樣子,心里有些欣。
是,就是這樣,蘇聿風。
真正的元兇還沒被逮捕,決不能讓那些人逍遙法外,決不能讓我,讓隊友們白白犧牲。
聞言,路承洲面一凝,眼中閃過一狠厲。
“DF這些人狡詐得很,那些人是附近村落里隨便招納的臨時工,和DF本沒有半錢關系。”
“不過茶金港的炸,我們現場有一個監控沒被破壞,推測是距離太遠,他們沒能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