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無論是什麼,只要我能做到,我就會做。”
我越來越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麼。
“哪怕是,要你自首?”
“我可以自殺。”他從善如流。
那雙琥珀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小海棠,我從來不介意和你一起殉。”
我咽了咽口水。
“如果我要你把DF毀了呢?”
他笑得越來越快樂了:“那也如你所愿。”
瘋狗,真是條瘋狗。
我大概能確定那個視頻里的人百分之七十就是眼前的祁斐。
除非DF的人全都是像這樣晴不定的瘋子。
他會在對話里森的威脅蘇聿風,卻又半點看不出對這個組織的在意。
他會因為試圖背叛把裴海棠打得半死再關兩天,卻又極其認真的對我說殉這種話。
“但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就得永遠回到我的邊,小海棠。”
他瞇著眼笑,像是一只滿心詭計的貓。
我無法辨別他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我不他的行為邏輯,我覺得他的行為本沒有邏輯。
他就像一瓢無的水,做什麼都隨心所,因為本沒有任何能讓他在意的東西。
不,或許是有的。
他的資料在我腦海里被飛速過了一遍。
從小生慣養的小爺,被丟進理臥底的牢房。
我這些年經手的惡組織案件不止一件,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地方。
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我死前經歷的那些絕的事,在那個地獄里比喝水還要常見。
那麼,十歲的小爺,是怎麼在那樣的地獄里活下來的?
祁斐,你的母親,在這之中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
第24章
是臥底,卻和你的父親生下了你。
你安穩在家里長大到十歲,這之間,有十年乃至更多的機會放棄臥底的份。
但最終被發現了,或許只是聯絡餡,但更大的可能是給你父親帶去了極大的損失。
你父親一定很你母親,我猜測他甚至嘗試過無數次說服,是你母親油鹽不進,不肯放棄自己的使命。
所以他然大怒,但即使這樣,他也依然沒有讓人殺死你母親。
只是投地獄,不斷折磨。
沒有他的授意,你母親不可能在地獄里保護你那麼些年,活那麼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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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真的不在乎你。
你母親一定很你。
所以雖然不愿意松口出賣自己的隊友,不愿意放棄自己的份與犯罪分子同流合污,卻愿意低頭懇求你的父親讓你活下來。
可的又不足以支撐為你放棄的份,祁斐。
首先選擇了的事業,的信仰。
為這個信仰可以獻出的一切,也包括你。
你恨嗎?祁斐。
悲哀而愚蠢,明知你這樣立場的孩子存在于這個世界上是一場悲劇,卻還是抱著自己的私。
又或者說是,生下了你。
你恨吧,如果愿意為你放棄那些東西,你也可以活得很好。
可偏偏貪婪的什麼都想要,最后連累你活得像只野一樣。
可你很吧,祁斐。
在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即使他們因你流了一半父親的不敢對你下死手,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你在他們眼里不過只是個下賤的雜種。
在那個地獄里,你挨打時撲過來護住你的溫暖懷抱,挨時優先讓給你的飯菜,睡前輕輕哼長的搖籃曲,像是漆黑地下室里滲出來的月。
祁斐,你殺死的時候,在想什麼?
“真可憐。”我說。
我大概知道裴海棠在他心中意味著什麼了。
把我帶到喬秋蕊面前的時候,他對我說:“我把你從那種地方撈出來。”
“我以為我們是一樣的。”
一個出生和他或干脆就和他母親類似的孩。
他在上同時看到了母親和自己的倒影。
二十八歲的祁斐早就知道自己其實在被母親放棄的那一邊。
他的靈魂早被困在了他殺死母親的那一天,往后十幾年他只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行尸走,模糊,滿腦子只想著復仇。
現在欺辱過他的人都死了,連他父親都死了,于是支撐他的只剩下他對母親的那一點兒執念。
所以他把裴海棠救了下來。
在地下室里,他因為我的反抗而興。
我想他不斷用讓裴海棠對他順從,是想從上得到母親那沒有的東西,想證明自己的私心和正確。
可等真的屈服,他又發現自己看不到母親的影子了。
放自由也只是個幌子,只是失去興趣想把理掉而已。
在看到向警方提供報告后意識到從未真的屈服,甚至瞞過自己聯系上了警察,才又讓他興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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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太可憐了。可憐得可恨。
我的那句真可憐似乎中了他的痛點。
他收起眼中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漠的掃視。
在意識到我言語中的憐憫并非作假后,他的臉一點點冷了下來。
按在喬秋蕊肩膀上的手松開,我以為他要來對我做些什麼,下意識后退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