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他,他總會親自登門拜訪道謝,等見識見識我那二叔二叔母的臉,我再求他搭救,他才可能下惻之心為我做主。”
沈嫵說來命苦,不過十六歲,卻在短短七年間父母接連去世。
父親病重時神魂糊涂,將婚事托付給了族中二叔二叔母。
沈嫵的這兩位長輩日常是對不管的,偏快等出了孝期,乍然要為許配親事。
二叔二叔母即便不喜歡沈嫵,也斷不可能在喪期剛滿就有了婚事的打算。
沈嫵私下一頓打聽,意向許親之人竟是堂兄的上司昌華伯爵府,這便不由得多想。
正待惆悵之際,沈嫵借外出祈福上香的機會去外地合州姑母家求救。
沈嫵姑母雖遠嫁外地,卻是父親生前手足最親之人,姑母待時沈嫵也較疼。
誰知去了合州姑母家,姑母夫婿要納小,家中一團麻無暇搭手自己的事。
沈嫵一路失意而歸,不想半途的馬車差點被另一輛駕的狂急的馬車撞倒。
謝氏名滿天下,一問得知車上人是謝氏長房嫡孫謝懷璋。
在回京途中誤林中了瘴毒,他們走過許多小鎮都未尋到能解瘴毒的大夫,便想陵州這個大城尋醫問藥,不然他們世子爺命難保。
沈嫵的父母患病以來家中最不缺大夫,若論尋醫,再沒有人比更清楚陵州好大夫在哪。
恰張大夫住所就在城外,沈嫵便將人引送到了張大夫家中。
張大夫果然醫高超,說瘴毒能解,但需用藥后將人送到清靜,沒有污濁之地靜養七日排毒。
除了沈嫵常來的靜空寺,再想不到有哪些地方比這好。
于是沈嫵便將謝懷璋安置此地,對遇上的眼前麻煩也極想求這位表哥搭救。
因而前幾日趁那位表哥昏迷之際,有意讓丫鬟綠瑗與楊意道了些苦水難。
沈嫵母親雖是謝家外嫁,卻是謝家二房的養,而二房長輩俱已不在,這些年也未曾與謝家有來往。
算來沈嫵與謝家除了沾著親戚名義,實則沒有親緣脈的關系。
事不,沈嫵憂心的。
剛到馬車前,沈嫵還沒來得及上去,綠瑗急恐恐地指著遠:“姑娘,二夫人邊的婆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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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明日還來嗎?】
第二章明日還來嗎?
沈家。
沈嫵二叔沈賀與二叔母林姚芳均坐在廳堂上座。
沈嫵父親的側室冬姨娘,與冬姨娘所生的弟北念跪在堂中央。
四歲的北念看見沈嫵回來了,第一時間忘記了跪疼的膝蓋,也忘記了上座威嚴的二人,對著沈嫵甜甜地喚道。
“姐姐。”
沈嫵對北念笑笑,方想上前將倆人扶起來。
沈賀神微嚴地凝了俯的沈嫵,嘭地落下手中茶碗,陡然肅聲道。
“阿嫵,你一個兒家總往外跑是怎麼回事,說起陵州趙員外家的姑娘都夸乖巧懂事,誰想竟敢未出閣就私會男人,好好的名聲毀了,門風敗了。”
“你父母去世的早,北念年,便將你托付給了我與你二叔母,讓我們為你籌謀婚事。”
“莫說昌華伯爵府還沒出口風聘你,就是真看上你做他家兒媳,一個堂堂伯爵府又辱沒你什麼了?”
“好好的家事非跑到你姑母家說道,傳出去像什麼話,今兒你是去廟里上香就罷了,要真去廟里做了些別的,二叔這老臉往哪擱,你堂兄仕途怎麼辦。”
“阿嫵,你可不能將我們一家都害了,即日起就不要出門了,好好在家里做紅待嫁!”
沈賀驟發怒火,冬姨娘更是不敢起了,北念也嚇得一激靈依偎在姨娘懷中。
沈嫵了長睫慢慢收回雙手,站直子。
二叔母林芳姚的婆子們一找來,便知道自己最近的行蹤讓二人懷疑了。
以為是自己出了馬腳,不想是合州的姑母來信,說不滿昌華伯爵府,請姑母說面拒絕婚事。
沈嫵以為姑母不幫忙就罷了,畢竟也有難,但好歹顧及一點自己與二叔二叔母之間的微妙關系。
竟直直說不喜昌華伯爵府。
往日姑母不是個心大意之人,沒想到父親去后,姑母竟出了這樣的臉。
不過幸好二叔母的奴婢們來時已經出來了,沒鬧出什麼大事。
眼下二叔和二叔母是想給下馬威,先拿了冬姨娘和念兒開刀。
沈嫵斂目垂首,忍著難堪辯解:“二叔,二叔母,阿嫵只是去靜空寺為父母上香,別無他事,怎麼就需家里的婆子氣勢洶洶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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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阿嫵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就那種陣仗無端令人看去,萬一讓有心之人胡猜測,阿嫵也沒了臉面議婚!”
這話不假,誰家姑娘出門不是早帶好了奴婢隨從,偏偏已經出去了隨后再追去一波。
活像衙差緝拿犯人,不得不讓人猜想出了什麼壞事。
沈賀是陵州知府,最知衙差拿人是什麼陣仗,這般一聽,心有余悸地盯著林芳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