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人不是離世的親人,我也從未見過,是個姑娘,我與有些思上的糾葛,已不止夢見一次。”
“大夫說我先前中了霧毒,腦海會出現些顛三倒四的幻象實屬正常,可我現在已經確定自己好了,還是夢見了,請問空明大師何解?”
謝懷璋原以為說出這荒唐事,空明大師會困一番,不想空明大師直接出手替他號脈。
謝懷璋訝異:“空明大師還會岐黃之?”
良久后,空明大師眼中閃過一笑意,收起手,謙虛:“略會治個頭疼腦熱罷了,施主脈像很好。”
他則再次捋胡而笑:“浮世萬千,世人形形,該與施主有緣者必會相見,無緣者慢慢就淡出施主的軌跡中。”
“是福是禍,全賴施主一念之間,念好是好,念壞是壞,施主若不想庸人自擾,放平常心對待就是。”
空明大師的話讓謝懷璋糊涂,意思似乎是讓他不要在意,不來便罷,來了再讓他據自己心意而定。
怎麼,非要束手無策等著不!
“哎哎哎,謝施主您小心添這兩盞長明燈的香油,沈家姑娘孝順,這是為雙親燃的,一盞已七年,一盞有三年。”
“沈家姑娘常常來廟里親自侍奉雙親的香油,可謂用心之至,你可別給沈家姑娘弄壞了,不然貧僧可不好代。”
空明大師虛指著謝懷璋口,一本正經地推責:“你要去代,為沈家姑娘負這個責任。”
謝懷璋走神加著香油,初聽沈家姑娘未有所覺,待看清兩盞長明燈前供奉的名字,發現寫著謝清榕,沈征。
這不正是外嫁的三姑母,還有沈家三姑父的名字嗎。
供奉他們的豈不就是沈家表妹。
“空明大師怎麼知道我姓謝?”謝懷璋詫異。
空明大師笑:“沈家姑娘常來靜空寺禮佛,謝施主昏迷不醒那日便是沈家姑娘將您帶來的,貧僧給您安排的禪房。”
他看著天,合掌道:“阿彌陀佛,時辰不早了,一會兒香客就來了,貧僧想謝施主聰慧定有明白的一日,貧僧告退。”
話罷,空明大師越過謝懷璋邊走了出去。
謝懷璋若有所思地回頭,楊意這會開開心心地回來了,他道。
“世子爺,剛才小人去山寺門外看了,好多山下的馬車過來,沈家表姑娘肯定快來了,您等等就能見到。”
Advertisement
謝懷璋心道罷了,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夢,還有一個從未謀面的人,可不是庸人自擾。
必是他心不靜的緣故,待從陵州回去后,興許多歇幾日就好了。
既然沈家表妹要來了,謝懷璋也就不再回禪房,不然孤男寡同一室不好說什麼。
他就在大殿周圍徘徊著,看著香客陸陸續續進來,上香、禱告,解簽。
始終未見有人朝他跟前來。
謝懷璋不明,對著一群往殿進的人,他問:“楊意,哪個是沈家表妹,沒來,還是沒看見我?”
楊意尋覓著搖頭:“還沒來吧,小人也沒看見,沈家表姑娘有時來的時辰確實不一。”
謝懷璋驟然聽見這話,無言以對,竟不一定這時。
上香的眷實在多,謝懷璋心想就算等到了,被旁人看見陌生男私語也不好。
就在要離開寺廟前殿時,驀然從他面前追出去一個錦服的婦人,婦人拉住了前方一個婦人,倆人見便攜手到一旁低語熱絡。
謝懷璋本不想聽,奈何在準備邁前聽見了不簡單的事。
“聽說昌華伯夫人看中了沈家姑娘,今兒沈家二夫人已經帶著沈家姑娘登門拜訪去了,怕是要攀了高枝。”
“可不是,自昌華伯爵府落戶在陵州,咱們帶著自己兒去參加了多次宴席,沈家姑娘是,但一個守喪在家里的孤哪能比,偏偏看上了這位。”
“看上這位不一定,但肯定看上了上京謝國公府,你記不記得沈家姑娘的親娘出自哪里,便是養也連著親呢。”
“咱們與其懊惱自家兒沒被昌華伯爵府看上,不如哪天到沈家走走,沈家二夫人的兒子還沒定親,正在昌華伯爵府跟前做事呢,我與你總比旁人親,誰的兒攀上了都好。”
倆婦人一言一語,便將打算說和了,最后攜手而去。
謝懷璋看著們遠去的影,目微沉,中間還有這個緣故,他思忖吩咐。
“楊意,準備馬車下山去沈家看看。”
……
昌華伯爵府。
“不錯不錯,以前我就看阿嫵是個人胚子,今兒一打扮起來阿嫵更神采照人,比那神仙妃子也不遑多讓,真真是讓我撿到寶了。”
“來,這個你戴著。”
沈嫵被林芳姚帶來昌華伯爵府后,向昌華伯夫人福禮完,便一直被昌華伯夫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打量。
Advertisement
話中雖多贊之詞,但眼神倨傲,帶著三分觀量,讓沈嫵覺得自己是個木偶泥塑。
泥塑木偶還需遠觀,竟有種被擺弄的辱。
就在昌華伯夫人想推只白玉鐲到沈嫵腕上時,輕輕福禮推拒。
“夫人謬贊,沈嫵不敢擔此夸獎。”
昌華伯夫人的禮被沈嫵擋在半路,不聲地淡瞟林芳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