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榕與沈征對于謝懷璋來說,他均沒有深刻記憶,不過長輩已逝,他作為晚輩敬意是該盡的。
于是親自取香,燃香,虔誠地對著靈牌各鞠三躬。
沈嫵默默地看著父母牌位,盈盈眸里慢攏三分藉。
自父母接連病世,這一房迅速落寞,母親母族遙遠,日常親緣難以聯絡。
父親生前為太過鐵面無私,對于沒有實際才干的沈家后輩,從不任人唯親,甚至連同僚賄賂都不收。
因而太過剛直,極有人愿意與他來往結。
有時作為親生兒的沈嫵都想不通,過剛易折,父親做事為何不愿懷一些。
等到父親一逝,沈家便沒了外客登門。
父母靈牌前除了沈嫵一日三次敬香禮拜,已許久沒有他人如此誠心對待。
謝家表哥人雖冷漠,卻在父母面前如此恭敬。
沈嫵張的心不由放松很多。
謝懷璋上完香,要轉換地方與沈嫵說話,不防他目落到沈嫵上時,見雖角輕彎,眼眶里卻淚意閃爍。
謝懷璋回首再靈牌,心里了然三分。
大約是父母逝后沈家再沒外客,沈嫵徹底了無人問津的孤,傷懷所至。
“走吧,”謝懷璋當做未覺,淡淡出聲。
沈嫵思緒被打斷,忙轉輕拭淚珠,接著帶謝懷璋走到了說話的議事廳。
先沏來一杯茶,奉到謝懷璋跟前款待:“表哥,先喝杯茶吧。”
謝懷璋沒做多想,抬手想接,一眼投去便看見沈嫵十指纖纖如玉,指甲圓潤飽滿,長甲被修的弧圓,上面蔻丹染的鮮艷,約還能聞到仙花的味道。
【第七章將鐲子摘下來給我】
第七章將鐲子摘下來給我
這場景霎時讓他回憶到夢中,夢中的沈嫵十指染得更為濃艷,上面綴以金箔,耀眼貴重。
十指攀附他時,謝懷璋不止一次將食指指腹攪在舌間,輕攏慢捻,細細研磨,做放浪形骸,風流縱的事。
想到此,他倏地回過神,心沉郁。
謝懷璋啊謝懷璋,不過是個可憐的孤,你今日是來還恩的。
便是發現沈嫵是夢中人又如何,離奇的夢境本就令人困擾,縱使夢中對千般心,萬般恨難平,還真能理智清醒下對妄行夢中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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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不,”謝懷璋長睫斂起,收起快要到茶杯的手,不再去看。
因他心緒紊,謝懷璋語氣不由重了些,導致沈嫵心里忐忑,明明都抬手接了,怎麼又生氣拒絕了?
謝懷璋既然不喝,也不好一直杵著,便把茶水擱置桌案上。
等一放下茶水,沈嫵便注意到了自己雙手上艷麗的蔻丹。
守喪在家一直素面朝天,這是昨日二叔母後來讓邊婆子給染的,就為了給昌華伯夫人留個好印象。
不知謝懷璋是因為看見自己手上的蔻丹,想到了旖旎之事。
沈嫵卻看見這滿指艷,腕上被迫承接的玉鐲,心里酸難忍。
落座到謝懷璋對面,垂頭想訴委屈,但余瞥到門外站的兩個婆子,沈嫵心有顧慮。
謝懷璋也算會察言觀,沈嫵已要開口,在張關鍵朝外睨了睨,他就注意到了兩個眼神犀利的婆子。
那倆人是從沈賀的府邸跟來的,一直對他們亦步亦趨,其心不言而喻。
謝懷璋不著痕跡向楊意遞了遞眼神,楊意十分伶俐地點頭湊到倆婆子跟前。
一個勁打哈哈,問閑話,還推著婆子們往他去。
婆子們哪經得起一個年輕有勁的小伙子推搡,幾下便被楊意拽出了另一個拱門外。
沈嫵微微驚愕,表哥竟如此細心周到,下意識朝謝懷璋投去視線。
謝懷璋知到了沈嫵的視線,不過他沒有順勢看去,而是隨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本書籍。
是本詩集,上面還有批注,字跡遒勁有力,猶見風骨不凡,應是沈征的。
這離香閣較近,或是沈嫵思念親人常拿出來緬懷。
他翻了幾頁細看詩中批注,話里主問道:“除了沈家二房,沈氏可還有什麼能良善待你的近親?”
“姑……沒有了,姑母也是子,需指二叔,”沈嫵仔細在腦海想了想,能護的沈家親友可謂沒有。
本想說合州的姑母,可姑母一個外嫁也需指娘家兄長。
從前指父親,現今指二叔。
這不就把沈嫵的心思揭發了嗎,如何再能似從前一般。
謝懷璋之所以這麼問,是看明沈嫵已不適合養在沈賀跟前,借他幫忙能一時躲過昌華伯爵府,日后還是需要議親。
有了前車之鑒,后面的親事又能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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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沈氏,竟容不了一個孤安穩。
謝懷璋頗為頭疼,一時又讓他想到夢中。
夢里沈嫵了太后,年齡看起來不過剛二十出頭。
可當今皇后是他親姐姐,這幾年常聽長姐子不好,難不是長姐在不久的將來會出事。
那這沈嫵又是因何了宮,自己還與有一番思糾纏。
“方才我從你二叔那里已經聽說了,三姑父去前將你托付給了沈家二房,族中有人親眼見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