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去鄰居家找小伙伴玩了,這孩子守喪守的憋悶,時辰還早,好幾日出去玩不到天黑不回來。”
“也真是心大,”林芳姚冷嗤聲,隨即松開手,反正只要把沈嫵送給梁保一夜,明早也就回來了。
不過一個四歲的孩子罷了,不足為懼,玩出事了才好,大房更沒指。
林芳姚臨走前厲聲丟下一句:“將這倆人都丟柴房里去。”
……
冬姨娘和綠瑗被關進柴房,門鎖落鑰的聲音很快傳來,外面還站了人看守。
冬姨娘看著昏迷不醒的綠媛,自己又被綁的結結實實,再想到沈嫵現在安危不知,急得不停掙扎,不停跺腳,企圖找什麼尖銳的東西自救。
就在著急時,廚房的一堆干柴堆后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冬姨娘一愣,轉回頭看去,竟是兒子北念找了一個小鉆了進來。
不過干柴倒塌的響也引起了外面仆人的細覷,忙借子遮掩,哀嚎求救。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仆人本來是伺候在沈家長房的人,卻因家中沒了能鎮家做主的人要二房威,還要待主家人如此。
不得這聲響,后悔探頭去看,他們也不信人都綁了能翻出什麼大浪,也就馬虎地往院中站了站。
這時北念探出了頭,紅著眼用啃姨娘手腕上的麻繩,邊啃邊道:“姨娘不怕,念兒救姨娘。”
冬姨娘驚異,小聲問道:“你怎麼鉆進來的?”
念兒泣,囫圇指著后:“阿黃的狗,家里很多。”
冬姨娘想起來了,家中之前養了條狗,念兒很喜歡跟阿黃玩。
但是現在擔心沈嫵,已經管不了狗不狗了,瞧著眼前兒子,靈乍然一現,忙阻止。
“別啃了,這你啃不下來,聽姨娘說,姨娘現在沒事,你姐姐被壞人抓去了,快從姨娘懷中掏一兩銀子。”
“去姨娘常帶你買吃食的孫爺爺家中,把錢給孫爺爺,讓他套上自家的驢子帶你去靜空寺,找你姐姐的謝家表哥,讓他去救你姐姐,不然晚了就來不及了知道嗎。”
北念啃的一草屑,但他從小就被冬姨娘灌輸要對姐姐好。
聞言這話,麻繩也不啃了,里直念道:“念兒救姐姐,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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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姨娘的指示果然在懷中掏出一兩銀子。
北念雖小,但孫爺爺家與靜空寺都常去,拿了錢又從狗中鉆了出去。
***
“可惡,梁保這個蠢東西三年前打大哥主意,三年后打我表妹主意,他真會專門找死,一會兒我就親自去抄了他家。”
馬車中,謝家二房長子謝懷清聽了父親義妹之沈嫵發生的事,他義憤填膺。
謝懷璋昨夜又沒睡好,今早頭有些微疼,雖然在閉目蓄神,但也沒有讓謝懷清糊弄過去,而是等他發泄完,這次追問意味更明顯。
“我數月前讓顧逢去京遞昌華伯爵府的罪狀,請旨抄府,你怎麼跟來了?”
昌華伯爵府三年前只是被逐外地,謝懷璋便怕非但有人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殘害外省百姓就了他的孽。
于是暗中關注昌華伯爵府的私向,果然今年查了證據出來。
謝懷璋先讓護衛顧逢快馬加鞭進京告狀,自己在回京的路上本就打算來一趟陵州。
誰知一切就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便遇見了沈嫵這事。
今日顧逢已從京中求來圣旨,謝懷璋正是準備去沈賀所在的知府衙門,讓他調衙差拿人。
如此靜沈嫵的危機可解,他再借此警告沈賀幾句,為著途日后也會對沈嫵婚事有忌憚。
謝懷璋想這便算還恩了!
最好就此斷了他們孽緣的可能。
謝懷清還在支支吾吾,謝懷璋已等不耐煩,睜開雙眸凝他。
謝懷清自小在謝懷璋跟前長大,對他有天然懼意,心里一慌坦白的干凈。
“長姐病越來越不好,我信了一個游方大夫就出來尋,不想那人是騙子,我被騙了。”
“回上京途中遇上顧逢說你要回來,我就想來接你。”
聞言長姐子愈發不好,謝懷璋眉頭鎖,長姐自來康健從未聽說有舊疾,怎麼這幾年來子就不行了呢?
“嗚嗚嗚,嗚嗚嗚!”
在謝懷璋百思不得其解時,馬車驀地猛停下來,讓車中二人形晃了晃。
外面的楊意急匆匆打開車門稟報:“世子爺,沈家的小郎君坐在路邊哭呢!”
謝懷璋聽后,從窗邊撥開一角,確確實實看見沈北念坐在地上,旁邊是倒翻的驢車和一個年邁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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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臉上磕出了痕也顧不得,他悔不該惦記一兩銀子,居然敢送沈府小郎君一個人出門,路上被一個沖出來的菜販子驚到翻了車,他哄大哭不止的沈北念。
“沈小郎君別哭了不,我已經讓人去通知知府大人了,讓他送您去靜空寺。”
沈北念上沒什麼大傷,但是摔到了地上全都是灰塵,小臉灰撲撲地扯著嗓子委屈不行。
“嗚嗚嗚,嗚嗚嗚,二嬸欺負姐姐,綁姨娘,賣姐姐,我要找表哥不能告訴二叔,誰來幫幫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