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令城臉黑沉,穿著一病號服站在門口,難以置信道:
“你說誰死了?!”
第五章
溫初晗沉默著沒有回答。
護士卻以為兩個人只是鬧脾氣了,主打圓場:“您就是溫醫生的男朋友吧,那您跟我去這邊簽字繳費吧。”
席令城沉著臉跟著護士離開。
再次回來時,臉依舊有些難看。
“溫初晗,車禍發生時況急,我先救悠然也只是因為從小生慣養,不了一點傷,你就算生氣,也不用胡編造說我沒了吧?”
溫初晗神淡淡,敷衍道:“沒有,你聽錯了。”
見依舊是這幅毫不在意的神,席令城眉頭皺,剛想再說什麼,突然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通后,林悠然委屈的聲音傳了過來。
“令城,我手好疼,你在哪兒啊?”
他頓時神一變,溫聲安:“手疼?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后,他又撥通了醫院院長的電話。
很快,整棟樓的醫療資源,醫生,護士,甚至院長,全部都被調去照顧毫發無損的林悠然了。
而他留給溫初晗的,就只剩下一句:
“反正你自己也是醫生,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悠然和你不一樣,你就忍一忍吧。”
房門合上,溫初晗什麼也沒說,強忍著上的傷痛,算著時間給自己換藥理傷口。
傷口剛上好藥,卻又因為剛才的作撕裂開來。
咬著牙,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無所謂,很快就要離開了。
一連幾天,都自力更生地照顧自己。
直到出院這天,溫初晗走出醫院,一眼就看到了席令城站在車邊等著。
下意識要上副駕駛時,他卻忽然手攔住:“你坐后面,這里不是給你的位置。”
過打開的車窗,溫初晗看到,副駕駛上著“公主專座”四個字的可紙,還擺了一些可的貓咪擺件。
座椅上鋪著的墊子,還有幾個抱枕。
很明顯,這些都是為林悠然準備的。
沒有一傷心,平靜地點了點頭,打開后座的車門上了車。
沒過一會兒,林悠然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對著席令城嗔道:“我都說了,我早就沒什麼大礙了,你非要我再住院觀察幾天,這幾天我都悶壞了。”
Advertisement
說著,嘟了嘟,輕瞪了他一眼。
席令城輕笑一聲,“不多住幾天我不放心,乖,知道你閑不住,所以我特意讓人在別墅里準備了派對和燒烤,你想玩到什麼時候都行,好不好。”
林悠然瞬間喜上眉梢,一個勁的在說席令城對真好。
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溫初晗,“溫小姐,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們在別墅里玩吧?”
溫初晗平靜無波道:“不介意。”
回到別墅后,直接走進了房間。
聽著樓下震耳聾的音樂聲和吵鬧聲,也沒有要加他們的意思。
稍微洗漱修整后,溫初晗便朝著畫室走過去。
馬上就要離開這了,也是時候該把這些年畫下的邢驍的畫像收起來了。
剛走到畫室外,卻看見原本鎖起來的房間敞開著,備用鑰匙在上面。
走進去一看,心口驟然一窒。
整個畫室幾乎都被搬空了!
無數張傾注心的畫都不見了!
第六章
溫初晗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心慌到幾乎要站不住,勉強扶住門沿,穩住形。
深吸一口氣后,迅速找回理智,打算下樓問一問傭人。
可剛走到樓下,就看見席令城的那群好兄弟們爭相傳閱著的畫。
“天啦,溫初晗可真不愧是京圈出了名的狗,竟然這麼喜歡席哥,畫了這麼多和席哥有關的畫像!”
“是啊!這麼多畫,都不知道要畫多久,只不過這畫技好像也不怎麼樣,除了眉眼,氣質也沒那麼像席哥啊。”
話音剛落,那堆畫正好傳遞到席令城手里。
他垂眸一看,才發現手里的這幅畫,畫的居然是他在和溫初晗一起做陶瓷。
可他眉頭蹙,在腦海里思索許久,卻都沒有想起這段記憶。
一旁的林悠然也湊過來,看到過后,語氣酸溜溜地道:
“令城,想不到在我離開的這些年里,你和溫小姐有過這麼多好的回憶。”
席令城心頭一慌,連忙解釋:“悠然,你別誤會,我有潔癖,怎麼可能會和溫初晗一起去做陶瓷?”
氛圍一時間凝滯了,下一秒,哄笑聲不絕于耳。
“原來這是溫初晗臆想出來的啊!那這張爬山祈福,這張海邊看落日,這張一起看煙花……這些都是不存在的嘍!”
Advertisement
“溫初晗,你的想象力還真是富啊!恐怕早就已經在腦海里和席哥過完一輩子了吧!哈哈哈哈哈!”
聽到他們一字一句的嘲諷,溫初晗只覺心里一陣陣的刺痛,臉發白。
只有一個人知道,那些都是和邢驍真實存在過的回憶。
而如今,也只能一個人守著這些回憶過一輩子了。
溫初晗下心里的酸,沒有解釋,直接手去搶畫。
見這樣,所有人便都以為是默認了,瞬間嘲笑得更大聲了。
“這些畫也不能只有我們看到啊,要不把這些畫掛出去,給圈里所有人都看看,溫初晗到底有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