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高媽媽湊趣兒:“心善,才能結下善緣,辛姨娘生得好,人又實誠,可不就是天生來為分憂的?”
二便笑得越發肆意。
我松了一口氣。
只要能哄得二高興,我愿意裝瘋賣傻。
本想拿著東西就走,不巧二爺來了。
我此時再退避已來不及,只好抱著匣子,跟在二后迎二爺。
二爺進門卻不二靠前:“我上冷,別冰著你。”
他了大氅,接過丫頭遞上的手爐,暖了會兒手,又靠著火盆烤了烤,才扶著二進了間。
二好似閨閣中那個不知憂愁為何的天真兒家,纏著二爺嘰嘰喳喳,絮叨著自己今日做了些什麼。
二爺很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兩句,恰到好地點評一二,引得二繼續往下說。
等二吃茶的功夫,他便認真地問丫頭們,二今日吃了什麼,喝了什麼,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是否有人惹了二不痛快。
一副好丈夫的做派。
二一臉幸福,著二爺的眼睛里全是星星。
春蘭便朝我使眼,我出去。
我抱著匣子,正想悄悄溜走,二爺忽然發話:“你抱的什麼東西?拿來我瞧瞧?”
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愣住了。
春蘭看不慣我,當著二爺的面擰了我一把:“主子你呢!偏生你要做出這等狐子的模樣,想要勾引誰呢!”
“春蘭!”
二不悅地呵斥一聲,又忙不迭地跟二爺解釋:“春蘭被我慣壞了,打小兒就是這個脾氣,二爺可千萬別惱,回頭我管管。”
二爺笑了笑:“你子,邊有個這樣厲害的丫頭鎮著也好。”
他又喚我:“過來,讓我瞧瞧。”
我一抬頭,正瞥見二的眼神。
好像要吃了我一樣。
我打了個哆嗦,心里暗罵二爺不是人。
明明在跟自己老婆眉來眼去,為什麼偏偏還要惦記著我這個小老婆,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我抱著匣子,一步三挪蹭到炕頭,把匣子放在二爺手邊:“二夸奴婢好看,賞給奴婢的。”
“好看?”
二爺有些錯愕,轉頭看了二一眼。
二便笑道:“生得是要比旁人齊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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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好看了?及不上榮娘萬千,”二爺笑著搖頭,“你呀,就是子太,縱得邊的人無法無天,一個略微齊整些的丫頭,就自己夸自己好看,傳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話。”
二依偎在二爺肩頭撒:“旁人笑話也便罷了,二爺怎麼也笑話?笑話,便是在笑話我,我笨笨,沒見過人,瞧著我的丫頭好看,就夸一句,二爺卻取笑我,難不,二爺在外頭還見過比要好看的丫頭?二爺可別藏私,也帶回來給我瞧瞧,我也開開眼,看看人長什麼樣。”
二爺拿二沒辦法,他寵溺地拍了拍二的手:“榮娘不就是人麼?都要做娘的人了,還這麼氣。”
夫妻兩人你儂我儂,完全把我給忘記了。
我不得他們想不起我。
甚至盼著他們眼睛瞎了,耳朵聾了,好我抱著匣子悄悄溜走。
可偏偏二爺又想起了我:“蠢貨,還不趕打開匣子,爺瞧瞧你們賞了你什麼好東西。”
第四章 立住人設
匣子里珠寶氣,有一對金手釧,一對白玉鐲子,一對絞銀鐲子,另有金簪兩支,銀簪數支,金耳墜銀耳墜各五對,瑪瑙和青金石戒指數只。
樣式雖然都過時了,可都保養得很好。
匣子分上下兩層,下層整整齊齊擺放著幾個銀錠子。
我估算了一下,這幾錠銀子大約能有二十兩。
怪不得這個妝匣這麼沉呢。
二爺的臉沉了下來:“榮娘,是否太過了些?你雖喜歡,可也別太慣,養得胃口大了,哪一天欺到你的頭上來。”
二滴滴地笑:“怎麼會呢?我待這般好,怎會忍心欺我?”
二爺嘆口氣:“你總是把人想得這樣好,怎知人心險惡,登州府倒還好,等將來回了京城,榮娘,我擔心你吃虧。”
我心冷笑。
二爺真是個大傻子,在戰場上威風凜凜,單槍匹馬直擊敵軍,于萬軍中取下敵軍將領首級,令敵軍聞風喪膽。
可到了宅之中,卻被二哄得團團轉。
英雄難過人關,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蠢貨,”二爺又我,“還不趕謝過你們!日后要盡心盡力服侍二,若我知道你敢對二有半分不敬,我可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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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一,跪在二炕前,又給二磕了幾個頭,喜滋滋地道:“奴婢就知道二心疼奴婢,給了奴婢好些銀子,這些錢足夠奴婢花用好久了。”
二爺又愣住了,大概是沒見過像我這麼直白的丫頭。
“這丫頭喜歡錢?”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誰不喜歡錢呢?
說不喜歡錢的人,都虛偽至極。
“家里窮,把養了個財的子,哪怕在我邊養了十年,也還是喜歡這些東西,才跟著我嫁過來時,還因為錢跟爹娘吵了一架呢。”
二笑著將我的丑事說給二爺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