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我就跪在二前,戰戰兢兢地請罪。
二仔細看了看我那有些紅腫的臉頰,和微紅的雙眼,嘆了口氣,我起來。
“辛妹妹的臉是怎麼了?”李姨娘嚷起來,“莫不是人打了吧?”
我眨了眨眼,這個李姨娘怎麼就見不得我好呢?
二一直盯著我,我想了想,大大方方地揚起臉給李姨娘看:“我笨笨的,伺候了二爺,心里惶恐,夜里睡不著,起夜時候自己磕的。”
二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把幾個姨娘打發走,單單留下我一人。
“辛夷,你也太過小心了一些,留下來陪我用飯吧,一會兒我還有事要吩咐你。”
第五章 賬本
我對二來說,暫時還有大用。
喜歡春蘭,因為春蘭就是的狗,春蘭咬誰,春蘭就咬誰。
可也離不得我。
不僅僅是因為我生得還算是有幾分姿,能幫籠絡住二爺。
還因為我會識字算賬。
二出登州府商賈巨富張家,在娘家做姑娘時就跟張太太一塊做生意。
們做的生意見不得,譬如放印子錢。
二還跟張家大爺張會安合伙開了一家賭坊。
這些都不能擺在臺面上,也不能張老爺知道,所以到年底,外頭送來的賬本,只能讓我這個心腹丫鬟來算。
再者,眼瞅著就年關了,李家各的人往來,往京城武安侯府送的年節禮,各莊子鋪子上的產出賬本,都得二這個主母過目。
可惜二不識字,這些東西明面上是在看,實則是我在背后盤賬。
二爺并不知道二不識字,二在二爺跟前,一直說的是讀書不多。
按理說,二爺一個戰功赫赫的年將軍,又是侯門出,世家大族的小姐也配得。
可大夫人偏偏給他選了一個商賈之,還附贈了一個良妾。
二爺二親時,京城的武安侯夫婦都來觀禮了。
武安侯對二爺的這門親事很不滿意,可大夫人卻一口咬定,二爺二就是天作之合。
大夫人對二的評價很高,說二大方溫,賢惠得。
勸二爺要好好對二,還說侯府庶子之妻,只要家世清白,又能理家,溫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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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很尊重這位嫡母,武安侯夫婦來登州老家不過半個月,大夫人和二爺母慈子孝的佳話就傳遍了整座城。
這話騙一騙外人就罷了,可騙不過我。
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嗎?
我讀過那麼多宅斗小說,看過那麼多宅斗電視劇,深知嫡母庶子之間,本就不可能如親母子一般,一點隔閡都沒有。
大夫人給二爺找這麼一門親事,是在噁心二爺呢。
怕二爺找到一個得力的岳家,在仕途上能更進一層,越發將大爺給踩下去,所以干脆先下手為強,趁著武安侯在邊關,就趕把二爺的親事定下來。
好在二爺沒嫌棄二。
不過我猜,這也只是暫時的,要是二在二爺跟前了馬腳呢?
我跟二說,想把這些賬本都搬回自己院里。
二的眼神立刻跟錐子一樣厲:“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搬到你的院里?難道在正院就不能盤賬了?從前不都是在我屋里盤賬的麼?辛夷,你別以為你了姨娘,就能上躥下跳,不將我這個主子放在眼里。”
“你可別忘了你的契還在我手里呢!你就算真的得了二爺的喜歡,也不過是個奴才。”
我哪里敢忘呢。
為了要到自己的契,只要不我殺放火,我什麼事都敢幫二去做。
二以前可了,捧著我的臉說,等嫁了人,就會把我放出去。
待嫁了人,又說,等有了孕,就放我出府,還我自由。
我等啊等,等來的卻是背棄諾言,把我送到二爺的炕上。
可誰我命不好,沒穿到世家小姐上,反倒穿到了一個丫頭上。
這是我的命,我得認。
最起碼,我要先將自己的契拿到手。
“,奴婢不敢生出這樣的心思!”
我跪在地上,給二磕了好幾個頭,磕得我都有些發暈。
“奴婢只是怕在這里遇到二爺!了親,不比在閨閣之中自在,這府里都是眼睛,不僅僅有二爺的眼睛,還有京城大夫人的,跟咱們家太太和舅爺的生意又見不得,若是人撞見,不僅二爺會厭棄,京城那邊也會訓斥的!”
我說得沒錯。
府里人都知道衛姨娘是大夫人的人,連二見了衛姨娘也要客氣幾分,生怕衛姨娘會跟大夫人打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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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出二爺,二就怕了。
畢竟昨日我在這里真的遇見了二爺,還被二爺盤問了半天。
“別擔心,奴婢去看著這個小蹄子!”
春蘭瞪我一眼,甚至還卷了卷袖子,一副隨時都會撲上來打我的樣子。
我嚇得趕往后。
二便嗔怪春蘭:“如今好歹也是姨娘,春蘭,你多敬著,可別像昨日一樣,在夾道上就打,人看了去,傳到二爺耳朵里可怎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