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再也撐不住,雙一跪在地上,把翠喜把我的份例菜都吃了,故意著我,全告訴了二爺,甚至還跟二爺說,翠喜打我。
紅英聰明,在這種況下,愣是沒提我替二盤私賬的事。
我佩服的,竟然有這樣的膽識。
不出意外,二爺更加生氣了。
“為何不與二說!”
這回問的是我。
我如實答他:“我不敢,二有了子,我不敢用這樣的事去煩二,何況,翠喜姐姐就只有今晚忽然發了瘋,往常對我好的……”
“還敢姐姐!”
二爺一揚手,我便捂著臉往后躲:“二爺別打我了!我還沒吃飯呢!”
二爺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我由捂著臉改捂著肚子:“肚子的時候挨打,最是難,二爺難道沒有這種經歷麼?”
“蠢貨,吃飯就這麼重要?”
“民以食為天!”
我搶著答話,倒把二爺逗樂了:“你算是什麼民?”
是啊,我是賤籍之人,連普通老百姓都不如。
見我失落,二爺倒收起了戲謔的心思:“以前你也常常著肚子挨打?”
我老老實實地點頭:“做丫頭的,哪有不挨打的?規矩學得不好,著肚子挨打的時候多著呢,所以我最怕肚子。”
二爺眸沉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我知道二爺肯定不會共我這個肚子的奴才。
他無言地坐了一會兒,就起出去了。
我聽見他問廊子下的李忠是什麼時辰了。
估著要去二院里用飯吧。
腳步聲漸行漸遠,浮翠居很快就安靜下來。
了一個人,我竟覺得冷清了許多。
紅英扶我起來,問我還嗎?
我抓著的手淚眼漣漣:“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忍一忍,翠喜姐姐就不會被帶走了……”
紅英忙捂住我的:“姨娘,以后可千萬不敢再喊奴婢們姐姐了,您是姨娘,是這府里的半個主子,奴婢們只是丫頭,當不得姨娘這一聲姐姐。”
喲,老祖宗說的殺儆猴果然好用。
瞧把紅英嚇得,這就開始自稱奴婢了。
二送人來真該好好教教規矩,以為我好欺負,就送來兩個又蠢又張狂的丫頭。
這下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二爺就算當面不說,心里也會埋下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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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刺越來越多,就是二爺徹底冷冷意的時候。
二真不該背信棄義,把我送上二爺的炕頭。
還以為我會盡心盡力幫籠絡住二爺,可我和春蘭不一樣,我不愿意被困在府中。
折斷我的翅膀,將我囿于深深庭院,我怎會甘心為二做事呢?
李忠很快去而復返,這回帶來了一個丫頭,說是二爺賞的,補的就是翠喜的缺兒。
丫頭上背了個包袱,一只手提著食盒,另一只手捧著個小匣子。
紅英忙趕過去接,丫頭卻不肯把匣子給紅英,而是將食盒遞了出去。
“這是二爺廚房做的菜,給二吃的,姐姐快伺候二用飯吧,過了飯時再用飯,傷呢。”
紅英怔住了,大概是沒有想到,一個新來的丫頭也敢吩咐。
那丫頭瞪了一眼,這才接過食盒,在外間布置起來。
“奴婢見過姨娘,給姨娘磕頭。”
跪在地上,結結實實地給我磕了三個頭,任憑我怎麼阻止都不行。
“這是規矩。”一板一眼地說。
我無奈,只好任由去了。
“你什麼名字?”
第八章 萱草無憂
“奴婢沒有名字,請姨娘賜名。”
我有片刻的恍惚。
我忘了,丫頭們在認主之前,都是沒有名字的,得由主子起。
譬如我辛夷,是枝頭上盛開的木蘭,原是比著春蘭起的,後來春蘭不樂意我重了的名字,我便自己改名辛夷。
我運氣不錯,當時正好趕上二心好,就準了我辛夷。
我盯著眼前的丫頭仔細觀察。
圓圓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很喜慶。
我沒有給人起名的經驗,托著腮想了半天,才開口:“你紫萱吧,和我一樣,都是花兒,你這個花兒還要比我這個花兒好,你知道黃花菜嗎?讀書人都它萱草,又紫萱。”
“萱草無憂,”我鄭重其事地告訴紫萱,“我希你此生無憂無慮。”
紫萱很激,又給我磕了一頭:“紫萱多謝姨娘賜名!”
將那個小匣子捧在頭頂。
我接過來打開一瞧,里頭的東西還真不。
“這個是上好的藥膏,有活化瘀之功效,李大哥剛剛特地吩咐奴婢,說是二爺囑咐了要送給姨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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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冷笑,二爺是為踢了我一腳而到愧疚吧?
送一瓶藥膏有什麼用,真要愧疚,那就多送我一些錢。
等拿起藥膏,我果真在下頭看到了一張銀票,并幾個小銀錁子。
銀票面值五十兩,我這心里就如同有一只小狗在四竄,馬上就要躥出我的口。
我自己先前攢的三十兩,加上前幾日二賞的,再算上眼前的五十兩,我手頭上竟然有一百兩銀子了!
“紫萱!”我激地握住紫萱的手,“請暫停你手上的一切工作,來恭喜一下我,我攢夠了一百兩。”
可惜這里沒有網絡,不然,我肯定要發個帖子,所有的姊妹來恭喜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