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麼？”
“，翠喜被二爺要走了。”
二子一晃，尖聲道：“你撒謊！”
第十章 過關了
高媽媽幾乎是立刻便出去了，一會兒功夫就把紅英拽進屋中。
我扭頭瞧了一眼。
紅英真是可憐呀，這麼冷的天，只穿著里頭的襖子，被高媽媽一路拽到正院，小臉都凍紅了。
不敢看我，進來便跪在地上給二磕頭：“饒命啊！”
二一掌扇了過去：“小賤人，說！翠喜是怎麼回事！為何不一早來報！”
紅英捂著臉噎，從昨日春蘭在浮翠居拿兩個單子開始說起，一直說到今天早上紫萱伺候我過來請安。
“這麼說來，二爺并沒把翠喜要去，只是人把翠喜拖出去了？”
紅英忙道：“是，二爺人踹了翠喜一腳，就把翠喜給拖出去了。”
二明顯舒了一口氣，掃了一眼高媽媽：“這麼重要的事，媽媽不知道嗎？”
高媽媽那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裂。
二便冷哼了一聲：“看來千戶府還有我管不到的地方。”
高媽媽垂首：“如今有了子，什麼都不如養好胎重要，那翠喜不過是個賤婢罷了，不用為了心……”
“我為什麼心？”
二脾氣越發暴躁，在這麼多人跟前，竟然一點臉面都不給高媽媽留，說訓就訓。
“若不是那小蹄子指錯了，春蘭何至于把兩個單子搞混？沒用的東西！我恨不得把那小蹄子給吃了！去，打聽二爺怎麼置，若只是把趕出去，那就著人剪了的舌頭，扔到我的陪嫁莊子上去！”
我打了個寒戰。
我最害怕的事發生了，沒了舌頭的翠喜去了莊子上，還不是任人磋磨，怕是活不過這個冬日。
總歸是因為我的緣故，一會兒回去，悄悄給上兩柱香吧。
“辛夷，快起來吧。”
二知道錯在誰上，又重新對我擺出一張笑臉。
“你呀，子就是太了，當初還在我邊時，就被春蘭天欺負，如今抬你做姨娘，竟然連邊的丫頭都管不住，若不是你不中用，推一把就暈過去了，春蘭何至于聽翠喜的話拿錯了單子？”
二皮笑不笑，眼里全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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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問道：“春蘭姐姐竟然拿錯了單子？那可曾出了差錯？，要不，奴婢再重新做一份？”
二是在試探我，但凡我表出一一毫的喜悅，那麼我前頭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罷了，以后你都不用做賬了。”
二自嘲地笑了一聲。
有地出幾分落寞來。
不告訴我原因，我也不打聽，喜歡的便是我這份“懂事”。
對我發了一通脾氣，二又想起要給我一顆甜棗吃。
牡丹帶我下去好生收拾一番，還賞了我一套裳，把吃剩下的早飯也賞給了我。
主母的份例菜自是要比我這個姨娘盛多了。
我吃得很開心，吃不下的，就給紫萱和紅英吃。
紅英吃不下。
紫萱去看了一回，告訴我紅英病了，渾發燙。
宅院里有一條不文的規矩，丫頭病了是要挪出去養病的，至于病好了之后還能不能回來，那就說不準了。
我裹著斗篷去前頭抱廈里看紅英，紅英已經燒糊涂了，抓著我的手求我：“姨娘，你莫要把奴婢挪出去，出去了，奴婢就活不了。”
“怎麼會呢？出去了，會有大夫給你治病的，等治好了，你再回來就是了，你放心，我這里的缺兒就是你的。”
我向紅英保證，紅英不信，我只好把我的不堪剖析給聽。
“人家都我一聲姨娘，實際上我算個什麼姨娘呀，我永遠都是的丫頭，一個丫頭邊能有人伺候，便謝天謝地，還求什麼呢？你出去幾日，不會有人來我邊頂你的缺兒，出去吧，安心養病。”
我說得沒錯，我是這府里最窩囊的姨娘，沒有人愿意來浮翠居當差。
除非二安排。
當天晚上，紅英就被挪出去了。
來挪紅英的是高媽媽。
冷著臉，兩個婆子半拉半拽將紅英帶出去，連東西都不讓紅英收拾，我說了兩句好話，高媽媽才人把紅英的東西歸置一個大包袱，提出去送給紅英。
“紅英一走，浮翠居就個丫頭，到了年底下，府中各忙著，二暫時也沒有心思管這個，怕是要委屈姨娘幾日了。”
我忙道：“我不委屈，我是做慣了丫頭的，無人伺候我，我也能照顧好自己，況且紅英不過是染了風寒，幾日就好了，等好了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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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媽媽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看了我半晌，才點點頭：“姨娘是個有有義的好人，又一直念著，會明白姨娘的心。”
一群人浩浩地走了，紫萱閂上門，扶我進了屋：“姨娘，今晚我打地鋪陪你吧？”
我擺擺手：“你仍舊回去睡吧，我不喜歡有人值夜。”
關上屋門，我便趴進被窩里狂笑。
紅英翠喜，我全都送走了！
雖然紅英是個意外，可這意外的結果卻是一件喜事。
趁著二為了弄錯的禮單焦頭爛額之時，我得想法子再找個丫頭，補上紅英的缺兒，二沒法再往這兒安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