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愿意來伺候我這個地位低下的姨娘呢?
我思來想去,只能把主意打到二爺上。
二果真沒再我去盤賬,甚至連各院的晨婚定省都免了,對外說是雪天路,恤姨娘們。
我樂得自在。
每日窩在我這一畝三分地,吃了睡,睡了吃,偶爾想起來要做個什麼東西,在布上扎幾針,本來是要做個荷包,腦子一,做了個雙肩包。
我還在雙肩包上繡了驢家的老花樣式和商標,反正在這兒也沒人會告我侵權。
有了驢家,就有了小香家,我干勁兒十足,兩天功夫,做出三個雙肩包,送給紫萱一個,月中時背著出去采買針線。
“紫萱,我代你的東西,可千萬別忘了買回來。”
紫萱向我保證,絕不會辜負我的期。
那日一大早,紫萱就出去了,直到晌午后才回來。
“姨娘,你猜我買了什麼?”
第十一章 原來如此
紫萱背上的雙肩包滿滿當當,里頭都是些吃的,全是我平日吃不著的。
我有些心疼我的銀子,紫萱卻我不用擔心。
“姨娘給了奴婢五兩銀子,奴婢統共才花了二兩。”
我驚訝得合不攏:“二兩銀子能買這麼多?”
紫萱笑話我天真。
“姨娘不知道外頭是個什麼形,一兩銀子兩吊錢,二兩銀子四吊錢,這已經夠五口之家好生過一個月了,奴婢買這些點心吃食都是往好了買,才花了這些錢,若是買那些便宜的,還用不了這麼多呢。”
被背包里的東西都掏出來,從最底下掏出一個小布包,紅著臉塞給我:“姨娘收好了,這些是姨娘要的羊泡、魚泡、豬泡,賣奴婢這些東西的婆子說,姨娘洗干凈了再用。”
我捧著這些東西差點哭出來,有了這些,我就不用喝避子湯了。
我忙吩咐紫萱打一盆溫水來,仔仔細細,把這幾樣東西都洗得干干凈凈,只等干了收起來,留給二爺用。
“我你打聽的事,你可打聽清楚了?”
紫萱點頭:“奴婢回來時,特地繞到斗金坊那條巷子里瞧過,斗金坊的門關著,上頭有兩道封條,奴婢不識字,問了一個過路的讀書人,那人說,是千戶李大人親自帶著人查封了斗金坊,上頭兩道封條,一道是登州衛的,一道是登州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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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想,這千戶李大人可不就是咱們二爺嗎?那讀書人把二爺好一頓夸,說二爺是個為民做主的好人。”
我低頭莞爾。
斗金坊就是二跟張太太、張會安合開的賭坊。
那晚二爺在二那里用飯,二獻殷勤,將我整理好的送禮單子直接給了二爺過目。
可那送禮單子被春蘭記錯了,拿了斗金坊里放印子錢的單子。
二爺看了單子便然大怒,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岳母、大舅兄以及枕邊人,竟然合起伙來,瞞著他做下了這樣的勾當。
我原以為二爺雖然生氣,但為了聲名著想,肯定會瞞下此事,沒想到二爺竟有此等大義滅親之舉。
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知道了斗金坊,二爺肯定會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二放印子錢的事也必定保不住。
怪不得那日二說,以后我都不必盤賬了。
無賬可盤,自然不用我盤了。
我估著,二爺大概是知道了二不識字,以后府中的賬目一概會給前院的管事。
至于二的私產嘛,自然是給張家的管事。
說來可笑,張家是登州府首富,二又是這一輩唯一的兒,在家時盡寵,出嫁自然也是十里紅妝。
可二的陪嫁鋪子、田莊等的地契等還在張老爺手中。
管事也都是張老爺的人,到了年底,各的管事只是把銀子和莊子上的產出送來即可,至于這鋪子一年到底賺多錢,莊子上一年到底有多產出,二一概不知。
二跟我一樣,嚨都被人住了。
我要是二,就一定抱住二爺這大,跟娘家決裂。
但二不是我,有自己的考量。
我收下各種泡泡的第二天,高媽媽便上門了。
“最近子不便伺候二爺,今晚二爺會來浮翠居歇著,姨娘可要好生伺候二爺,最好是二爺松口,放了張家舅爺。”
原來張會安被關起來了。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便拉著高媽媽的手求。
“媽媽替我在跟前說幾句好話,我……二爺自有考量,我……我怕是做不到啊。”
二爺那個人,我一看便知,事業心很重,野心很大,他是決不允許后宅婦人對他的公務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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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張會安是他自己抓進去的,外頭人都傳他鐵面無私,大義滅親,是個好。
這會兒二爺要是再把張會安放出來,豈不是白得了好的虛名?
百姓們不罵死他才怪。
二爺是個聰明人,不會做這樣的糊涂事。
我自認為我也算是聰明,所以我也不會沾染這種得不到好還沾染一的事。
高媽媽嘆口氣:“姨娘盡力便是,心中有事,無論與不,都不會怪罪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