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數了。
二爺很晚才來,我把紫萱買的點心零擺了一桌子,興沖沖地給二爺介紹。
二爺很給面子,竟然還嘗了幾口。
“外頭的東西不干凈,以后想吃什麼,廚房的人做便是了。”
我搖頭:“廚房另作點心,得花錢打點,自己出去買,只需要二兩銀子,就能買好些,我吃得還自在。”
二爺閉著眼點點頭,看起來很疲憊。
我便繞到他后,輕輕地為他按著頭頂的位。
二爺很快便打起了輕鼾。
小半個時辰后,二爺才醒。
“我睡著了。”
二爺很歉疚,招招手我過去。
我順勢坐進二爺的懷中。
“你方才那幾下很舒服,我好久沒有睡得這樣舒服過了,從哪兒學的?”
我垂眸:“以前做丫頭的時候天天伺候人,自己琢磨出來的。”
其實我是專門去學過。
我爸爸偏頭疼,經常睡不好,我就去學過一段時間的中醫按手法。
也不知道我走了之后,那個小老頭兒的偏頭痛有沒有好一些,睡覺還安穩麼。
二爺似乎看出我緒不佳,就握了我的手:“以后只伺候我一個人便好。”
我倚進二爺的懷中:“我是二爺的人,伺候二爺是應該的。”
二爺很累,沒表現出想要我的意思,我也就很乖巧地不提。
我靜悄悄地依偎著二爺的膛,在二爺的手心上寫我的名字。
他的手常年握著兵,因此有一層厚厚的繭子,沙沙的,上去很舒服。
二爺盯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才輕聲念了出來:“辛夷……你會寫字?”
我忙從二爺的懷中掙出來:“在張家時,不喜歡讀書,就我頂了的名義,跟先生讀書認字,順便幫應付差。”
二爺愣了半晌,才冷笑兩聲:“原來如此。”
第十二章 真正的主子
我心里一驚。
二爺為何冷笑?這“原來如此”又是什麼意思?
糟糕,二爺不會是疑心我幫著二騙他吧?
我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浮翠居沒有資格燒地龍,也鋪不了二屋里那樣的長絨毯子,我雙膝下頭跪著的是冰冷的水磨石磚。
寒氣過子傳進骨頭里,我冷得直打哆嗦。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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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善如流,站起來卻在一邊,兩行清淚自我臉上緩緩落。
“我不是有意瞞著二爺的,我以為二爺早就知道這件事,二爺生氣,打我罵我都使得,可千萬別走,二爺今晚若是走了,明日……明日……”
二爺的臉比方才還要可怕:“我若是走了,明日會怎樣?說。”
明明他沒有吼我,沒有罵我,我卻仍舊覺到一寒意,比方才雙膝下的水磨石磚還要冰冷。
“高媽媽我今晚好好伺候二爺,把二爺伺候高興了,就哄著二爺放張家大爺一馬……”
二爺臉越來越沉,我連忙跪下去,雙膝再次到冰冷的水磨石磚。
“二爺,我當時就拒絕高媽媽了!我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二爺你可千萬要信我這一回!”
二爺面沉沉,往椅背上一靠,角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他漫不經心地盯著我看:“哦?你是怎麼拒絕的,說來給爺聽聽。”
我低垂著頭,小聲道:“我跟高媽媽說,我人微言輕,恐勸不二爺,高媽媽我盡力而為,實際上,我并非是因為人微言輕才拒絕高媽媽的,我知道這件事不能做!”
我抬起頭,無比認真地告訴二爺。
“二爺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是為民謀事的好,查封斗金坊是一件大好事,我紫萱出去打聽過,聽說百姓們對此口稱贊,既如此,二爺便絕不會因為一個妾室的溫鄉而放掉張家大爺這個魚鄉里的惡霸!”
二爺收起笑容,抿著打量我。
我不怕他打量,跪直了子任他看。
我心里便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毫不心虛。
當然,我也可以騙他,撒撒就糊弄過去,可我不愿意放棄這個親近二爺、取得二爺信任的機會。
大大方方地告訴二爺,我紫萱去打聽過,反而會二爺放下戒心。
反正我不說,二爺也一定會知道紫萱出去過,出去做了什麼。
我又不是傻子。
二爺忽然指了一個丫頭到我邊伺候我,這丫頭被調教得這麼有規矩,一看就是進府不時候了,之前在后宅里沒聽說過這樣一個人,那肯定就是從前院調過來的,指不定就是二爺的心腹呢。
二爺裝模作樣,把紫萱的契送給我,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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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和我不一樣,的主子是二爺,真正怕的不是手著契的我,而是在這府中掌管生殺大權的二爺。
所以我要變紫萱。
只要我取得二爺的信任,我以后就不會再怕二了。
二爺果然被我的話打了,他手拉我起來,著我的臉笑了笑:“原以為你是個蠢貨,沒想到還有機靈的時候,我若是拒絕了你,你怕是不好差吧?”
我依偎在他懷中,老實地搖頭:“我也有法子二不生我的氣。”
說著話,我的手已經不安分地往二爺的裳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