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很會運用自己的優勢,在二爺跟前,更是把這份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既然做了姨娘,便要有做姨娘的覺悟。
要做,就要做最得寵的那一個。
二爺的語氣果然了下來。
“胡說!”
他兇了我一句,表卻很無奈。
“莫要再哭了,你怎麼就是奴才了呢?你是我的姨娘,是這府中的半個主子,誰還欺負你?”
我哭著搖頭:“我雖然被二爺抬了姨娘,卻仍舊還是賤籍之,不過就是名義上好聽罷了,哪一日若是惹了二爺不高興,二爺一怒,興許就把我提腳賣了呢,府里的人也是因為這個,知道我怕是不能長久侍奉二爺,所以才一個勁兒地欺負我。”
二爺吃了一驚:“你還是賤籍?”
他的反應不像是作假,我便明白了,二沒告訴二爺。
二爺這個人很自負,他很護著枕邊人,雖然對每一個人并不都是真心,但最起碼不會虧待們。
譬如李姨娘,從李姨娘了姨娘后,二爺就銷了的賤籍,還給置辦了鋪子。
雖是從通房丫鬟爬上來的,但李姨娘現在可不比南姨娘和衛姨娘差,重規矩的衛姨娘見了李姨娘還會稱呼一聲姐姐。
我和李姨娘一樣,也是從丫鬟做起的,我還是二邊的一等大丫鬟,二爺理所應當地認為,二已經放了我的契。
卻沒想到,我至今還是賤籍之。
他愣怔片刻,便擰起雙眉:“你起來吧,此事我必定會給你一個代。”
第十七章 變故
剛過了小年,就開始下雪。
登州府的雪很大,我喜歡這樣厚重的雪,飄飄揚揚灑下來,一會兒功夫,院子里就積起白的毯子。
在我家鄉那個只會下冬雨的城市,偶然下一場小雪,便有無數人開車去西子湖邊拍照打卡。
往往雪才鋪了薄薄一層,就被打卡的人踩了水。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那座斷橋的橋,從來沒有被那麼多人踩斷過。
既然不斷,為何又要做斷橋。
也不知道千百年前的現在,是否依然還有個西子湖,湖上是否依然有座斷橋。
“姨娘,回去吧。”
紫菀凍得直跺腳,我看可憐,待在屋子里,不必出來了,卻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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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姐姐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要奴婢一定把姨娘拉回屋子里,不可姨娘在外頭看雪,姨娘若是不回屋,紫萱姐姐要罵奴婢了。”
紫萱被去領炭火了。
浮翠居的炭火份例前幾日才領過,但卻不夠。
要不然,東屋也不會一直不舍得燒炕燒炭盆。
那日跟二爺說了之后,一連幾日沒有靜,我還以為二爺忘了,沒想到今日就有人來紫萱,說是上回給了,這回補上。
誰信吶。
二一直沒姨娘們去請安,對外說是病了。
什麼病了,不過就是因為張會安的事跟二爺慪氣呢。
我看不懂二。
張會安就是個混賬,雖是嫡長,卻被張太太寵壞了,吃喝嫖賭無所不會,房中人多得數不清,一個院子都塞不下,就連張太太邊的丫鬟,他也不放過。
張老爺管過幾回,每次要打,張家老太太和張太太這對婆媳就哭天喊地地護著張會安,張老爺只好不了了之。
好不容易挨到老太太走了,想要好好管一管張會安,卻發現張會安的子已經定了型,管也管不好。
好在除了張會安,張家還有兩個嫡子七八個庶子,張老爺隨便選一個,拎出來都比張會安強。
他便漸漸地熄了要培養張會安的心思,就連張家的產業,都不許張會安染指。
張會安沒有賺錢的營生,不甘心每個月只拿著月例銀子和張太太給的己度日,這才開起了斗金坊,放起了印子錢。
他干這些蠢事,張老爺未必不知道,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張老爺早就不想管這個兒子,張會安獄,整個張家,怕也只有張太太和二這個出嫁著急。
張太太的信一封一封地往府里遞,卻全都被攔下了。
紫萱去打聽了,回來說是二爺吩咐的,凡是張太太遞進來的信,不許收,通通退回去。
可憐張太太,還指著兒給兒子掙一條活路呢,卻不知道自己的兒如今幾乎等于是被在院中,外頭的消息一概傳不進來。
二也知道自己的境,不想姨娘們看笑話,所以才免了晨昏定省。
這倒便宜了我。
我現在吃得好睡得好,馬上屋里就要有足夠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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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來十年半,這肯定是我過得最舒心的一個年。
可偏偏就有人不想讓我過好日子。
紫萱還沒回來,連翹便上門了。
頗為同地看著我,我收拾收拾包袱,回家去。
“二人喊了你家人來,要接你回家過年呢,這事過了明路,二爺親自點了頭。”
我如遭雷劈。
我的二爺啊,你怎麼是這麼個糊涂主子!
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跟那家人的關系如何,就點頭讓我回家過年,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