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直跺腳,握著連翹的手,問能不能不回去。
“不行,”連翹知道我家里的況,因此看著我的眼神就充滿了憐憫和同,“辛夷,我不能在浮翠居多待,本來這事是要個小丫頭跑一趟,牡丹給我打了遮掩,我才能來跟你說話。”
“你說你老老實實的多好,怎麼非要鬧騰著跟南姨娘學?要契這件事,是南姨娘教你的吧?”
冤枉啊,除了上次南姨娘多福送了一餐飯給我,我們之間可再也沒有來往了。
我趕解釋,可連翹卻搖頭:“總之認定你跟南姨娘走得近,春蘭整日罵你是個狐子,罷了,我不跟你說這個,我給你說個好消息,答應銷了你的賤籍,但是得二爺饒了咱家舅爺一命。”
我很想罵人。
這本就不可能啊!
二爺鐵面無私,又最痛恨張會安這種惡霸,既然親手抓了張會安,又豈能輕饒了他。
怪不得二爺這幾日不來浮翠居了呢,原來是二爺拿不回我的契,又因為答應了我,心有愧疚,自覺失了面子,沒臉來見我了。
如今更是任由二磋磨我,他是徹底不想管我了,索隨二去。
什麼時候二在我上撒夠了氣,什麼時候他們夫妻才會和好。
我苦著臉嘆氣,我倒了他們夫妻二人的玩了。
“你嘆什麼氣?”連翹不解,“銷了你的賤籍,這是好事啊,以后你要生了孩子,這孩子便不是賤籍之子,而是正兒八經的主子爺,雖說是庶出,可庶出爺們兒也不差,你看咱們二爺,不是就把京中的大爺給比下去了嗎?還有張家的幾個庶出公子,哪一個不比大舅爺強?”
賤籍所出的孩子也是賤籍,算不得主子,可了賤籍,生的孩子卻是府中的主子,無論嫡庶,都是武安侯府的姑娘公子,份高貴著呢。
連翹企圖用這個來安我,給我打氣,可又哪知道,我本就沒法了賤籍呢。
二爺不會答應二的,他不松口,二就會折磨我,企圖讓二爺心疼,然后放了張會安。
但二認錯二爺了,二爺可不是一個會為了兒長耽誤正事的人。
更何況,我和二爺也算不得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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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好了,契沒拿到手,我還得回家磋磨。
這個年,注定是要過不好了。
二那邊催得很急,明確說了,我不要帶丫頭回去。
我剛收拾好幾件裳,就被幾個嬤嬤簇擁著帶到后門,高媽媽正在那里等著我。
見到我,皮笑不笑地哼了一聲:“給姨娘道喜了。”
第十八章 二的賞賜
給我道喜?
我有什麼好喜的。
高媽媽明知道我回家不是喜事,而是災禍,卻偏要給我道喜,分明是在奚落我。
但我高高興興地迎了上去。
“同喜同喜,我走得匆忙,來不及去跟辭別,請媽媽回去之后轉告,就說我多謝大慈大悲,竟然會放我回家與家人團聚,自從跟了,我已經有十年不曾回家過年了,真是想不到,這輩子還有跟爹娘一塊兒過年的時候。”
高媽媽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竟然會這麼高興。
誰我臉皮厚呢?
厚到一定程度,就能遮掩真實緒,我的厚臉皮就是我的保護。
我不傷心ɯd,高媽媽就不開心了。
從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塞給我,冷著臉道:“記得你大哥出了府拐到張府去,把這信給太太。”
鬧了半天,把我推火坑前,還要我再做一次信使。
不知道這封信出自誰之手,正院那幾個人,從二開始,高媽媽,春蘭,牡丹,芍藥,連翹,余下還有幾個二等三等的陪嫁丫頭,加一起,認識的字不超過十個。
竟然還能東拼西湊出一封信來,真是人才。
“可別弄丟了,”高媽媽冷冷盯著我,“姨娘務必要去一趟張府,若是不去嘛,姨娘也知道的子。”
我把信收進隨的小包袱里,再三跟高媽媽保證,我一定會把信送到張太太手中。
高媽媽這才朝外頭努了努:“你大哥二哥在后門等你,快去吧,好生在家里過年,別辜負了的一片心。”
我雖然裝作很高興,但到底心中惶恐,臨行前,還是忍不住問高媽媽:“媽媽,可曾說過,何時去接我回來?亦或是,什麼時候將紫萱紫菀送去伺候我?”
正院的人催得急,說是瞅著天要下雪,我趁著未落雪之前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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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浮翠居的兩個丫頭,過后就會收拾了我的箱籠,坐著府里的大車去找我。
這八是哄我的話,可我還是不死心,想要從高媽媽這里聽個明白話。
高媽媽自以為終于嚇到我,就越發得意了:“姨娘也做過丫鬟,前不久還伺候呢,怎麼,這才當上姨娘多久,就想著別人伺候了?”
笑著嘆了一口氣。
“怕是姨娘失了,說了,諒你們家中地方小,住不下許多人,又想著你跟家人在一塊兒自在一些,這回就不用那兩個丫頭跟去了,辛苦姨娘自己伺候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