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被推了一個跟頭,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拖著腳上的鐐銬,一步一回頭地走到自己囚車上。
囚車要經過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以前,這囚車上要麼是貪要麼是殺放火無惡不作的罪犯,經過這條街道時,無不被老百姓們唾棄,還有扔石頭子兒的,結果今日,當囚車穿過街道時,百姓們無不落淚,還有的在地上跪拜磕頭。
裳若依將這些看在眼里,盡管不止一次嘆自己這可憐的命運,剛穿越過來就無辜累流放,但是看著如此百姓戴的定國王府眾人,就因為帝王猜忌,功高震主,便到如此不公的待遇,咬咬牙,看來,這些人,自己是不得不救了。
赫景珩的本就有傷,雖然沒有看過傷勢,但是能聞到他之前上用過的藥膏,確是傷筋斷骨時使用的,但是眼下的傷,怕是有些棘手。
張姨娘在囚車中還喋喋不休:“裳若依,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定然是你八字與定國王府相沖,不然怎麼你不嫁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你一嫁進來,我們定國王府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裳若依不理,奈何太過不知趣,大聲說道:“你個小賤人,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好了,說兩句吧!”老夫人看著裳若依,沉聲道:“若依,現在景珩與你和離,你便可以恢復自由,不會被我們定國王府所累,你可愿意?”
張姨娘一聽,瞬間變了臉:“老夫人,怎麼可以讓就這樣離開?我們可都是被害的!”
第9章 流放開始
老夫人充耳不聞,只目如炬地看著裳若依。
裳若依聞言愣了一瞬,說實話,從嫁王府的那一天開始,便打定主意找機會跟赫景珩和離,還自由,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兩世為人,只想不束縛自由自在。
但是眼下,赫景珩重傷昏迷,定國王府唯一剩下的男丁便是欺怕的赫祁年,流放路上指他照顧,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這群夫人想活著到達流放地,本不可能。
但是讓眼睜睜看著忠良之人送死,不論前世今生,都做不到。
看著老王妃,目堅定地說:“我既嫁進王府,就是王府的一份子,這種時候怎可一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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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眼中緩和下來,難得帶上些許笑意:“好!從今天開始,裳若依就是我親定的孫媳婦,誰若是再敢辱罵,別怪老不客氣!”
張姨娘聞言,臉變了幾變,終究不再言語。
盡管定國王府被封,他們為階下囚,但是老王妃依舊是的婆母,哪里敢頂撞?
王妃一臉擔憂地看著最前面的囚車,眼淚止不住地掉:“珩兒可怎麼辦?”
老王妃眉頭皺,緩緩閉上眼。
來到城郊,一隊士兵站在樹蔭下,不耐煩地扇著風,看著囚車過來,冷聲道:“手腳麻利點兒,這都什麼時辰了。”
裳若依等人被扯下囚車,張姨娘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地上。
“哎呦,哎呦!”捂著,坐在地上哀嚎。
這個時候,一個士兵拿著一條鞭子狠狠在上,大聲喊道:“嚎什麼嚎?還不趕站起來,還當自己是夫人小姐?我告訴你們,到了流放的路上,你們跟那些人是沒有任何區別的。”他指著不遠渾滿是臟污和鞭傷的犯人們:“不聽話的,懶的,別怪我用鞭子你們!若是想逃跑,哼,就地斬殺!”
看著那锃亮的刀,定國王府的眷都不由得嚇了一跳。
最后一個囚車里面關著的是定國王府的小郡主赫韻怡。
裳若依嫁進王府都沒有怎麼見過自己這個小姑子。
聽下人說是,這小郡主子比較悶,不怎麼喜歡出門。
眼下被士兵丟下囚車,臉慘白、畏畏地躲在王妃后。
一個士兵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裳若依和赫韻怡。
別人沒有發現,但是裳若依對別人的視線極其敏銳,第一時間就發現那個士兵瞇瞇的眼神。
心中便有了計較。
在這流放的路上,那些押送他們的差若想對犯人做些什麼,簡直是輕而易舉。
要想平平安安地抵達流放地,怕是要費一番周折。
這時兩個差架著昏迷之中的赫景珩來到定國王府人面前。
赫景珩的一條已然斷了,另一條的小有一極深的刀傷,想必小的那條筋已然斷了,若不接上,這條怕是要廢了。
“珩兒!”王妃撲在他上嚎啕大哭,看著那不停流的傷口,不知所措地想用帕子拭,卻又不敢下手,生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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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也不停地用帕子拭眼淚,心疼極了。
便是那張姨娘都下意識地攥赫祁年手臂,生怕自己兒子也變那副模樣。
裳若依蹲在赫景珩邊,了他的手腕,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脈象極其微弱,傷口也有染的跡象,溫逐漸升高,再不救治,恐有命之憂。
但是眼下本沒有給他治療的機會。
不過倒是可以先拿些退熱和消炎的藥給他吃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