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第一時間就把保姆抓了起來,可保姆寧愿咬舌自盡,都不愿告訴他們程曦的下落。
于是,失去孩子的程家父母將一切怨恨都怪在了程夜頭上。
「要不是為了參加你那破典禮,你弟弟會出事嗎?」
程曦失蹤的第三年。
為了尋找他的下落,程家父母坐上了前往北方的航班。
那里有著全國最大的兒福利院。
可飛機失事了。
一夜之間,程家只剩下了程夜一人。
去認領尸那天,程夜哭到失聲。
明明在他們活著的時候,他也沒到多。
可為什麼他們死后,自己還會這麼難過?
而程夜,也在無盡的謾罵中,恨上了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他,弟弟就不會被。
如果不是因為他,爸媽就不會死hellip;hellip;
他遮住通紅的眼。
「說實話,我很羨慕程曦,至他遇見了你。」
「我曾想過,如果找到了弟弟,我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不可以!」
我抬起手臂擁抱了他。
「你弟弟還需要你,你還有家人在這個世界上。」
「這不是你的錯,請你不要懲罰自己。」
我到他微微抖的漸漸平靜下來。
我不是一個擅長安別人的人,之前過得很苦的時候,我連安自己都費勁。
所以,說完這句話,我拍了拍他的肩。
準備離開。
下一秒,他握住我的手腕輕輕挲。
脆弱得像一只被淋的小狗。
「明天hellip;hellip;還可以吃到你的炒嗎?」
12.
自從那天,我每早都會準備兩個盒飯。
一份明明的,一份程夜的。
男人接過盒飯的表是溫的,打開看卻被氣得笑出聲。
我拉著明明的手火速逃離現場。
嘿嘿,霸總又怎樣?
霸總不還得吃小豬佩奇形狀的胡蘿卜?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半夜的炒也變了一杯杯應酬回來后的醒酒湯。
他說他不懂得如何面對程曦。
我就教他如何投其所好,如何和小孩子相。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樣在廚房等他回家。
程夜回來時,臉上浮現著不正常的紅。
我馬上扶住他,用手背去探他的額頭。
「你發燒了!」
一個踉蹌,他力靠在了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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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呼吸灑在我的頸間。
「我沒事hellip;hellip;」
連拖帶拽把他送到床上,我翻出了醫藥箱里的退燒藥。
程夜異常乖順,握著我的手將藥吞下去。
我在他的額頭上了片寶寶退熱。
解開襯衫紐扣hellip;hellip;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劇烈咳嗽。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的眼神太過赤。
讓我不敢直視。
我想說,我對明明也是這麼好。
可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輕笑一聲。
「你想說hellip;hellip;你對程曦也是這樣毫無保留地付出?」
「在你心里,我和程曦是一樣的嗎?」
都快燒到神志不清了,卻還是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心臟了節拍,我將巾塞進他的手里。
落荒而逃hellip;hellip;
他準地圈住我的腰。
聲音因為發熱而沙啞。
「留下來,陪陪我hellip;hellip;」
12.
我們誰也沒提那晚的事。
每晚在廚房的見面也是公事公辦地聊些程曦的教育問題。
像一對普通朋友,默契守護我們之間微妙的平衡。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們兄弟倆的日漸升溫。
我從明明的房間路過。
溫馨的小房間里傳來程夜低沉的聲音。
「從此,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我到意外。
怪不得最近明明都不纏著我給他講故事了,原來是因為這樣。
講完故事,程夜替明明蓋好了被子。
明明扯了扯他的角。
「哥哥,你能蹲下來嗎?」
程夜微微俯。
小孩在他的臉上「吧唧」一口。
「謝謝你,哥哥。」
程夜紅著臉出來時,看到我靠在墻上對他笑。
「笑什麼?」他挑眉看我。
我欣地拍拍他的肩。
「沒什麼,就是覺得hellip;hellip;你現在像一個真正的好哥哥了。」
他抓住我放在他肩上的手,強地將手指我的指。
十指相扣。
「你教得好。」
13.
最近的日子真是越過越舒坦。
hellip;hellip;如果我的爭氣一點的話。
頻繁胃疼讓我臉蒼白。
大家一起在餐桌上吃早餐,我捂住就跑去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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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洗手臺一頓猛吐。
看著眼前鮮紅的,我控制不住地心慌。
心里一陣苦。
這就是窮人的命運嗎?
就算有錢,也沒命。
打開門,程夜和程曦在門口滿眼心疼。
「我們去醫院。」
我強忍住胃部的一陣絞痛,扯出笑容。
「沒事,老病了。」
我不喜歡去醫院。
或者說,沒有任何一個窮人喜歡去醫院。
【炒姐別撐了快去檢查啊!】
【作者我的車燈壞了你去幫我看看。】
彈幕瘋狂滾,我假裝沒看見。
在我的強堅持下,他們兄弟倆也沒辦法。
程夜嚴肅地看著我。
「如果還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我主牽住他的手晃了晃,試圖蒙混過關。
他們出門后,我戴上口罩去了一家小診所。
聽完我的病描述之后,大夫一臉凝重。
「姑娘,我建議你去大醫院看看。」
「這個癥狀,很有可能是胃癌。」
這句話,宣告我最后的僥幸破滅了。
不用再檢查了。
因為我的媽媽,就是胃癌去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