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支撐不住,掩面大哭。
“宋夫人是憂思過度,能支撐到如今已實屬不易。”陸景之嘆了口氣,“我可以施針讓清醒片刻,不過終究是回返照,無力回天。”
“好。”宋晚寧艱難點頭。
扎完針,宋夫人悠悠轉醒:“寧兒,你來了。”
宋晚寧湊上前去,努力扯出一笑容:“娘,兒不孝,來晚了。”
宋夫人搖搖頭,滿眼慈:“娘的子自己清楚,如今將要與你父兄團聚,倒也是解。只是,娘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不,不......”宋晚寧哽咽著說不出話。
宋夫人輕輕的手背:“十年前你爹領兵出征,你被當做質子接進宮里,從那時起你便不如小時候笑。後來你說你心悅齊王,可嫁給他之后娘看你也并不快活。”
提到謝臨淵,宋晚寧突然想笑——在最無助最狼狽的時候,他大約在和心上人溫存吧。
這樣想著,心卻沒來由地揪,連帶著手上的傷也一起翻江倒海地發作起來。
本以為自己早已麻木,卻還是痛徹心扉。
三年的一廂愿,終究還是錯付了,大錯特錯。
這樣的夫君,還要嗎?
第2章 我們和離吧
宋夫人見失神,嘆了口氣:“你一直是個聽話懂事的孩子,今后娘不在了,只盼你能照顧好自己,過得開心些。”
說罷,疲憊地閉上雙眼,手也垂落了。
陸景之探了脈搏,輕聲道:“節哀。”
宋晚寧木然地坐在床頭,眼神空,失去彩。抖想說些什麼,聲音卻被卡在嚨里,怎麼也發不出來。
后丫鬟仆婦們跪倒在地,泣聲此起彼伏。
站起,想安排母親的后事,卻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度睜眼已是天大亮,宋晚寧發現自己是在床上醒來的,雙手被白布裹了好幾圈,應該是上了藥,已經沒有那麼疼了。
趙嬤嬤見起了,解釋道:“陸太醫昨夜給小姐上了藥就回去了,叮囑您的手不能水。奴婢們見您太累,便將您挪到廂房休息,換了干凈服,不過是小姐出嫁前做的,怕是有些舊了,小姐恕罪。”
“無妨。”宋晚寧走出房門問道,“母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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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已經棺了,現下停在靈堂,等小姐主持喪儀。”趙嬤嬤雙眼紅腫,想來是哭了一夜。
宋晚寧點點頭,沒再說話。
簡單洗漱一番后,想起之前給母親準備的生辰賀禮還未送出,連早膳都未用,匆匆趕回王府。
路過花園時,正好瞧見謝臨淵背對著,邊站著位白子,二人正說著什麼。
他側過臉看那子,臉上竟見地帶著笑容。
不過現下實在是無心關注他的風流韻事,便假裝沒看見,繼續往里走。
但謝臨淵發現了,聲音冰冷:“你昨晚去哪了?”
宋晚寧頓了一下,并不打算停留。
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謝臨淵一把拉住的胳膊,強迫轉:“本王在問你話。”
當他眼角余落在宋晚寧手上的紗布時,表略有松,語氣卻還是一貫的盛氣凌人:“怎麼回事?”
宋晚寧甩開他的手,冷笑道:“一點小傷,不牢王爺掛心。”
謝臨淵皺起眉頭,張口還想說些什麼,后的子卻走上前來,對著宋晚寧行了跪拜大禮。
“奴婢給小姐請安。”
這聲音?宋晚寧一驚,低頭看去——竟然是桃枝!
小時候的丫鬟,在進宮前夕忽然消失了,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
謝臨淵拉起桃枝,臉上略有心疼之,雖是責怪語氣卻格外溫和:“不是和你說過在府里不用拜嗎?”
這樣的語氣,宋晚寧從未聽他說過。
桃枝兩眼一紅,眼看著要哭出來:“奴婢太久未見小姐,一時激,王爺勿怪。”
“桃枝?這些年你去哪了?”宋晚寧疑道。
“本王已經為改名喬魚兒,不是你的奴婢了。”謝臨淵將桃枝護在懷里,生怕刁難,“甜水巷離宮太遠,魚兒子不適,本王接進府方便照看,你不要與為難。”
甜水巷?這些年被他藏得滴水不的心上人竟是桃枝!
從小宋府諸人就說們二人長得有幾分相似,主仆倆怕是有緣,如今看來,長大后的桃枝舉手投足間的神韻也頗像,甚至更我見猶憐。
怪不得謝臨淵明明對無意,卻總在床笫間纏著要了一遍又一遍。
原來是過在看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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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意覺得自己簡直像個笑話,但笑不出來。
“嗯。”敷衍著應了一聲,轉離開。
后,喬魚兒似乎嚶嚶哭了起來,謝臨淵低聲在哄,沒再攔。
回到院子,丫鬟們見臉難看,幾度言又止,終不敢多問。
讓人替換了件干凈的素,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套紫的錦袍——那是親手為母親做的,準備在在母親生辰送給,如今再也送不出去了。
“小姐,小姐?”
想得太出神,以致于沒有發現喬魚兒走到面前,被了幾聲才反應過來,匆匆將服收好放在一旁。
宋晚寧抬頭看向滿臉笑意的喬魚兒,問道:“有什麼事嗎?”
喬魚兒從后侍手中接過一杯茶:“請小姐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