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視線移向窗外：“是，還沒死，多謝王爺記掛。”
“你......”謝臨淵想說什麼，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坐到窗前的榻上，氣吁吁盯著宋晚寧，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對峙著。
終于，謝臨淵先開了口：“你的傷，還疼嗎？”
“疼，多謝王爺。”
“玉佩的事，本王已經查明，是有人栽贓。”謝臨淵看著手里的茶杯幽幽說道，“那人已被本王下令杖斃。”
宋晚寧閉上眼睛，懶得回應。
他總是這樣，不管做了什麼，只要有個罪魁禍首可以問責，便能心安理得讓原諒，從來想不到自己的問題。
見不說話，謝臨淵又問道：“你難道不想問問本王的傷從何而來嗎？”
宋晚寧：“與我有關？”
“太醫來看過你，回宮后稟告了陛下和太后。”他語氣平淡，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他們將本王召進宮問了來龍去脈，打了二十廷杖。”
宋晚寧睜開眼睛又看了一眼，才發現他額頭麻麻全是冷汗。
怪不得他一向強壯，這次會這麼虛弱。
“二十廷杖，王爺苦了。”收回目，“不過倒是好過將士離心，朝野非議，對嗎？”
現在朝中武將大多都與宋家好，尤其是謝臨淵手下的一干將士，而習武之人最看重忠義二字。
一旦被打傷的消息傳出去，謝臨淵在朝中的勢力必將。
因此，這二十杖他不得不挨。
“你的意思是……挨打是本王在做戲？”謝臨淵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憋得有些發紅。
“隨你怎麼想。”還是這句話。
一個侍衛皺起眉頭，忍不住開口：“王妃，王爺這兩天除了進宮挨打，就一直不眠不休守在您邊，您行行好別與他置氣了......”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謝臨淵將手中杯盞狠狠摔在地上。
破碎的瓷片散落各，有的還帶著未干的茶水，形一灘不規則的水漬。
地面上一片狼藉。
他冷冷地說道：“多，自己出去領罰。”
侍衛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宋晚寧笑了：“王爺既如此上心，那我便斗膽問一句，如何置的喬魚兒？”
直勾勾地盯著謝臨淵，好奇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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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眼神有一瞬間的放空，忽而又清明起來：“此事與無關，栽贓之人說是嫉妒梨蕊才起了禍心。”
一個多麼拙劣的理由啊，卻能讓他輕易放過。
“與無關，好一個與無關。”宋晚寧眼神里滿是嘲弄，“我該說你是太，還是太蠢呢？”
“宋晚寧！”謝臨淵歇斯底里大吼起來：“你為什麼總是這樣針鋒相對，沒有半點子的順？你但凡有喬魚兒一半聽話，事也不會發展現在這樣！”
說完之后他忽然僵在原地，表變得慌，眼神也失焦了。
他守了兩天，心痛了兩天，明明是想等醒了好好與說，可話一出口竟全是傷人的刀子。到底為什麼會變這樣？
看著他近乎瘋魔的樣子，宋晚寧只覺得好笑。
嫁給他三年，對他言聽計從，對無微不至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對外端莊持重做好他的王妃，換來的是什麼呢？
是他日復一日的無視與冷漠，是他只在需要的時候想起，不需要了又棄如敝履。
他想不起曾經他時卑微的模樣，只能想起現在不時的決絕，將所有過錯歸咎于上，好像他們之間的不和全都是造的。
“是，都是我的錯，所以你能放我走嗎？”
宋晚寧強忍著背后火辣辣的疼痛，用力支起子，平靜地看著他。
謝臨淵雙眼猩紅，聲音嘶啞：“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這輩子都別想離開。”
他仿佛失了理智，平日里的矜貴冷靜全丟了，連“本王”的自稱也忘了。
宋晚寧搖搖頭：“謝臨淵，你真不可理喻。”
進來通傳的嬤嬤見此氣氛，嚇得一激靈，話都說不利索：“啟稟王爺、王妃......太子駕到......”
謝臨淵撐著侍衛的手站起來，走出門迎接。
太子倒是自來，徑直走進室，擺擺手示意謝臨淵不必行禮，又一把扶住掙扎起的宋晚寧。
“弟妹不必拘禮，今日本宮是專程來看你的。”
太子坐到下人端來的椅子上，對著宋晚寧客氣了一番，又命隨行侍衛拿來許多珍貴補品。
宋晚寧不知道他想干什麼，只能禮貌地收下，等他開口。
“你看看你們倆現在這樣子，何苦呢？”太子回頭看向謝臨淵，語氣略有責備，“宋家滿門忠烈，如今只剩弟妹一人，你該好好待人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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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教訓的是，臣弟記下了。”謝臨淵眼神有些閃躲。
“多謝殿下恤。”宋晚寧試探著問道，“殿下今日造訪，可有要事？”
太子像是被點醒一般，夸張地拍了下大：“弟妹不提醒我差點忘了，今日確實有一件事想與弟妹商量。”
“愿聞其詳。”
“宋老侯爺征戰一生，守衛國土護佑萬民，實乃忠義。”太子嘆了口氣，“父皇時常嘆宋家人丁稀薄，后繼無人，如今本宮倒是有個好消息......”
宋晚寧有種不祥的預：“好消息？”
太子緩緩開口：“宋老侯爺曾有個私生，如今正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