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寧撐著床板坐起來,眼里怒火翻騰:“我父親有個來路不明的私生,是哪門子好事?”
謝臨淵道:“若有個好的份,日后議親也方便些,不用一直在這......”
“夠了,謝臨淵!”猛地打斷他的話,聲音嘶啞得可怕,“你要娶做側妃還是正妃我都無所謂,但是別想利用宋氏抬高的份!”
渾繃,像傷的小一樣惡狠狠盯著他,眼里除了憤怒,還有戒備和疏離。
謝臨淵突然覺得面前好像出現了一堵看不見的高墻,眼前的看似手可及,然而再也接近不了。
他嘗試手幫眼淚,卻被扭頭躲掉。
“本王若想娶,還用等到現在?”他收回手,冷哼一聲后恢復了往日的冷峻。
宋晚寧道:“你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不必為來勸我,大家面些不好嗎?”
謝臨淵站起,角微微上揚,但那雙狹長的丹眼卻出鷙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有些心慌,干脆背對著他躺下,閉上眼睛不去看。
“宋晚寧,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倔到什麼時候。”
謝臨淵冷冷吐出這句話便轉離去。
第二天宋晚寧起的時候,覺背后還是疼,但能下床走路了。
簡單梳洗了一番后,便命人套車去宮里。
喬魚兒是不是宋氏私生還有待商榷,但如果不有所行,等圣旨一下,便是板上釘釘,無可挽回了。
拿著帖子進宮的時候,皇帝還未下早朝,掌事太監令了書房等候。
書房不似金鑾殿莊嚴,雖是金碧輝煌卻不甚抑。
殿燃著一爐檀香,香氣溫和,能安人心神,宋晚寧有些昏昏睡。
不知等了多久,一個沉穩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老三媳婦,你來了。”
心頭一驚,也不敢抬眼看,立刻跪下行禮。
那明黃的影從旁走過,走上那把金燦燦的椅子,才緩緩開口:“平吧,賜座。”
“多謝陛下。”宋晚寧垂頭坐回位子上,開門見山道,“今日兒臣貿然求見陛下,是有一件要事與陛下商議。”
第10章 除了本王你看誰都開心
“可是宋氏私生一事?”皇帝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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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寧著頭皮回道:“陛下圣明,若父親真有另一個兒,兒臣作為宋氏長本不該阻攔其認祖歸宗。只是兒臣母親尸骨未寒,此事不宜之過急,還陛下諒。”
沒想著能求得陛下不允私生府,此事頗為蹊蹺,需要一點時間去求證當年之事是否屬實。
還有,弄清楚太子和喬魚兒之間有什麼關系,他們意何為。
“嗯。”皇帝思索了片刻,點頭道,“你說的不無道理,死者為大,此事先等宋夫人孝期過去再議吧。”
宋晚寧悄悄吐出一口氣,輕松了許多。
再次雙手疊放在額前,跪拜行禮:“兒臣叩謝陛下圣恩。”
“對了,朕突然想起一事。”皇帝喝了口茶,緩緩開口,“太后一直念叨著你,你一會兒去壽康宮看看太后吧。”
宋晚寧叩首答道:“遵旨。”
在宮里的這些年,太后對如同親孫一般,婚后卻很進宮看太后,確實該去請安了。
從書房出來,途經花園時,聽到有人在彈琴,琴聲淙淙,如泣如訴。
閉上眼細細聆聽,覺得這曲調有些耳,不由自主放慢腳步,循聲走去。
秋日的花園彌漫著金桂的香甜氣息,石徑上鋪滿了落葉,每走一步都發出清脆的聲響。
假山旁的涼亭里,有一白飄飄的男子,正背對著專心琴。
靜靜站在涼亭外,等他一曲終了,輕輕鼓起了掌。
那人轉過來,看到的一瞬間,眼神里滿是欣喜:“晚寧姐姐?”
宋晚寧微微一笑:“阿璟,好久不見。”
十歲那年進宮的時候,七歲的夏侯璟也被當做質子送進宮中。
一個是武將的兒,一個是附屬國的王子,小小年紀在這抬頭只有四方天的深宮里,一舉一都需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便會為家人帶來災禍。
相似的境,相似的命運,久而久之他們倆倒生出幾分惺惺相惜的友。
宋晚寧十七歲出嫁離宮之時,夏侯璟才十四歲,還是稚氣未的年。
夏侯璟站到的面前,笑得連眼睛都瞇了起來:“這首曲子,還是當年你教給我的。”
宋晚寧突然發現,那個跟在后姐姐的孩子,如今已經長得比高大半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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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年已經出落了大人,微卷的深棕長髮簡單束在腦后,眉眼是西夏人特有的深邃,眼眸也是淺淺的褐。許是長久在宮中不見天日的原因,他的皮有些過于白皙,一激著淡淡的紅,純又妖冶。
苦笑著出雙手,出殘缺不全的指甲:“可惜,我這手現在彈不了琴了。”
夏侯璟的笑容瞬間消失:“怎麼回事?”
宋晚寧收回手:“前幾日不小心傷到了,無妨。”
“你瘦了好多,謝臨淵對你不好嗎?”他斂著眉問道。
“小孩子問這些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