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又來一個讓他和離的?
宋晚寧竟然連謝文茵都勸了,就這麼不想做他的王妃?當初明明是自己選的!
謝臨淵越想越氣,惡狠狠地開口:“你再說話,我就去求父皇把你送去西夏和親,正好夏侯璟快走了,你和他一起。”
“皇兄,你真是活該孤獨終老。”謝文茵冷哼一聲,坐回原位不再看他。
孤獨終老?他才不會。
謝臨淵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宋晚寧想走?他才不會遂了的意,哪怕是綁,也會將綁在邊一輩子。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他轉就走,離開了皇宮。
上馬車前,謝臨淵鬼使神差地問了侍衛一句:“子生辰,一般送什麼東西比較好?”
侍衛撓了撓頭道:“屬下還未娶妻,不知這些。”
“問你也是白問。”謝臨淵掀起簾子準備坐進去。
侍衛補充了一句:“屬下覺得,若是知道那子的喜好,投其所好或許會好些。”
投其所好?謝臨淵皺了眉頭。
他實在想不起宋晚寧有什麼喜好,好像什麼都喜歡,又什麼都不喜歡。
想了許久,也沒有一個答案。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第一次認真思考起了該送什麼禮給一個人。
那個人,居然還是宋晚寧,一個心心念念想要離開他的人。
第18章 過了期的禮
回到王府,謝臨淵在庫房里翻來翻去始終找不到一件順眼的東西。
他將宋晚寧房中的侍來問道:“王妃平日里有何喜好?”
侍思索片刻答道:“回王爺,王妃平時除了打理府中事務,待得最多的地方便是畫室了,想來是喜歡畫畫的。”
喜歡畫畫嗎?謝臨淵第一次知道還會畫畫。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府里竟還有個畫室。
不過來不及去參觀了,他在架子上掃視了一圈,最后目落在一方硯臺上。
那是他幾年前從江南買回來的,小小一塊便值萬金,不過他不喜文墨從未用過。
他命侍衛拿上硯臺,又挑了一沓澄心堂紙一并裝進盒子里,往寧遠侯府去。
謝臨淵到時,宋晚寧正跪在祠堂念誦經文。
“啟稟小姐,齊王來了,在小姐房中等候。”
宋家的下人在趙嬤嬤的示意下都改了口,不再“姑爺”。
Advertisement
宋晚寧站起,了有些酸痛的膝蓋,沒有說話。
昨天拜謝臨淵所賜,見證了一生中最不堪的瞬間,回來后心緒不寧,生生念了一整晚的經才靜下心來,現在他又來做什麼?
來看的笑話嗎?
“小姐,若你不想見,便找人打發他走吧!”梨蕊憤憤不平。
宋晚寧笑了:“他是那麼好趕的人嗎?”
梨蕊不再說話了,鼓著臉默默扶著往宅走。
宋晚寧走進房門后便站住了,沒有再往里走,淡淡問道:“王爺有何貴干?”
背著,謝臨淵看不清的表。
他起拍了拍手,門外的侍衛將盒子呈了上來。
宋晚寧看了一眼,并不興趣:“王爺這是何意?”
“打開它。”
梨蕊上前一步,替宋晚寧打開盒子,看見了里面的紙和硯臺。
宋晚寧笑了:“王爺這是想通了,要寫和離書給我?”
“你胡說什麼?”謝臨淵強忍著怒氣,解釋道:“昨日本王不知道是你的生辰,聽說你喜畫畫,這是補給你的生辰賀禮。”
這是他第一次送生辰賀禮,卻是在生辰的第二天。
而永遠也不會忘記,在生日當天,他給了怎樣的一個“驚喜”。
當然看出了那方硯臺價值不菲,若是放在以前,還謝臨淵的時候,定會欣然接。
但現在不會了,尤其是在看到他為喬魚兒心準備煙花之后,這些過了時效的禮,在眼里,與辱無異。
“王爺也知道,今日不是我的生辰了。”宋晚寧出手,出殘缺不全的指甲,“還有,我這樣的手,還如何畫畫呢?”
謝臨淵到十分煩躁,以往隨手送什麼東西,都會高興半天,現在卻毫無波瀾。
難道,還在為喬魚兒生氣嗎?
他耐著子解釋道:“喬魚兒的病越來越嚴重了,想看一場煙花,本王便著人去辦了,真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宋晚寧點點頭:“你的意思是,因為我不肯給人參,所以快死了,怎麼辱我都是應該的?”
“你在說什麼?”謝臨淵僅存的耐心即將耗盡,咬牙切齒道,“與無關,今日是本王來與你道歉,你不要不識好歹!”
道歉?
Advertisement
宋晚寧楞了一下,旋即啞然失笑:“王爺道歉的方式真是與眾不同。”
將那塊硯臺拿到手里,對著欣賞了一番,夸贊道:“當真是極品。”
話鋒一轉:“但是,王爺怕是沒有看過我的畫作,我不畫水墨的,也不太題字,這硯臺怕是用不上。”
謝臨淵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宋晚寧繼續說道:“一塊用不上的硯臺,一份過了期的禮,在你眼里,我只配得到這些東西,是嗎?”
形瘦削,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吹倒,卻倔強地將脊背得筆直,冷冷地與他對視著。
他想反駁,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